德妃脸缓和了些，重新端起一杯茶盏，抿了，又：“要顾着嫡，但武氏初府，亦不可冷落了。无论嫡庶，皆是要紧。你也别尽顾着旁的事，读书办差重要，后宅亦不可松懈，本瞧你那福晋年纪还尚轻，不可独当一面，如今她既病了，便暂且换个人替她看顾着些，莫要让府上乱了套。”

        但四福晋不好，也是打四阿哥的脸。

        四阿哥沉着脸，没说话，德妃瞧见他这副模样，愈发气恼，又不好太过，重重地哼了声，“乌拉那拉氏是你的福晋，平日里好生劝告她些，莫要小肚鸡，失了皇家面。”

        四阿哥面沉似，没说反驳的话，恭敬地答应了。

        顿了，又：“说到底，嫡还是于她膝，旁的人如何，不会影响她半分，叫她好好将养，诞嫡，便是为你争了光了。”

        她倒不急于给福晋敬茶，又不是古人，怎会喜与人为妾，低人一的觉？

“妹妹省得，说来此事还真不由人，福晋有恙，我亦忧心，只望福晋早日康复，我好郑重向福晋奉一杯茶。”

        倒是德妃边的连嬷嬷见女收拾了茶盏碎屑，匆匆退了去，便柔声劝：“娘娘息怒，四福晋素来贤良，府中尚有其他两位格格，也不曾见四福晋不喜，又怎会在新人刚府时就故意称病？何况，有沈太医的话为证，四福晋只是太过劳累，一切皆是误会。”

        虽然为德妃边之人，理应顺着德妃的话，但连嬷嬷也算了解四福晋的为人，断不是如此心狭隘之人。

        但福晋病中虚弱，上次一见，并未有机会敬茶。

        瞧德妃动了真怒，竟说如此之话，四阿哥待要说什么，又不好违逆，只有沉默。

        可见是气狠了，德妃竟说如此不留面的话。

        谁能想到福晋会于此时生病呢？

        永和

        只是福晋不好，她就没机会接近四福晋，获取四福晋的信任了。

        德妃面上无一丝好转，“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了，呵，什么太过劳累，不过两个格格，连个嗣都没有，何须她费心？若因这事劳累了，只能说她不堪大用。”

        小妾府，理应向嫡福晋敬茶，方过了明路，这是规矩。

        连嬷嬷不好再说什么。

        得亏四福晋不在场。

        德妃乌雅氏摔了前茶盏，怒容满面，“她是何意？本前脚送了武氏府，她后脚便病了，这是不满本的安排不成？素日里瞧她谨慎恭敬，贤惠大度，尽是装的。你也无须再为她说好话，想来她对本早已心存不满，如今终于装不去了。”

        四阿哥是德妃的亲生儿，在亲生儿面前说儿媳妇的不是，多少会令四阿哥面上无光，也影响了这对母间的。

        ……

        只有等福晋病痊愈，才能奉上这一杯茶。

        底南官帽椅上坐着坐姿，眉紧皱的四阿哥。

        原以为是小病，没想到竟累得里的太医府一趟，瞧着不似能轻易好的。

        似乎只有嫡才能叫他堂堂四阿哥脸上有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