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龙倒是很会说，滔滔不绝地说一些辽东的风土人，又说东江镇的况，更说一些建人的事。

        了廨舍，便有一个参将迎上来，这人叫孔有德，自是文龙的亲信。

        “见了皇帝当然兴。”文龙看着他。

        他见了文龙，忙是行礼：“怎么，大将军为何喜不自胜？”

        …………

        “可偏偏，这些人就成了所谓的辽人！可是……陛啊，真正的辽人是什么人？真正的辽人，恰是这从辽东各，背井离乡，逃难来此的难民，是现在还在辽东，被建人役，动辄被建人劫掠了妻女，动辄被建人鞭打的寻常辽民。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战火，他们无一日，不希望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们的兄弟被建人砍死了，他们的父亲被建人毒打了，他们生着难，想死也难，生不如死，日日夜夜的就是期盼着朝廷能够发师，犁庭扫。当初在万历年间的时候，他们生活困苦，现在呢，建起来了，四攻城略地，他们更是苦不堪言。陛……朝廷每日都是辽人守辽土，可真正借重过这些辽人吗？”

        这孔有德乃是矿工，建人袭了他的家乡，他便携家来投奔文龙。因为擅长弓，立了功劳，被文龙提起来，他不识字，自然对文龙敬若神明：“大将军在陛的帐中，谈了一夜，一定是得了圣心，看来要升官了。”

        天启皇帝于是留文龙又说了一些辽东的事。

        “而祖家呢，他们若是降了建人，自是不失富贵，他们若是兵败，了关，在京城长住，也不失富贵，他们若是去江南，依旧不失富贵了。你若说他们家想要收复辽东，他们定是想的，可既然是想，也是不想，辽东有了建，祖家的弟们才个个都有军功，有官，朝廷才越会借重他们。他们真的想吗？”

        “你放心，朕会将这些土地还给你们。”天启皇帝：“迟早让他们回乡中去。”

        说到此，文龙显得很激动：“臣不是红祖家的阔气，而是说，建人占了沈阳等地，还专门令，对祖家的产业，秋毫无犯。这建人为何秋毫无犯，自然是因为，他们晓得，祖家在辽东的权势，要给祖家留一条后路。”

        居然聊到了夜半三更，文龙才兴匆匆地了廨舍。

的宅邸，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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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皇帝听了这番话，禁不住动容。

        “这又叫什么劳什辽人守辽土，这里的所谓辽人，只要战事一开，他们明日可以建人，后日便可以轻松的京师人，大后日亦可江浙人。指望这些人死战吗？祖大寿将军，其实臣还算是钦佩的，他确实是忠肝义胆，肯为陛剿建的人。可其他所谓的辽将呢？那些人更是首鼠两端，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只会为这个兴？”文龙伸手，弹了这孔有德的脑壳，随即：“我说了大半夜，陛听的饶有兴趣，我吐沫都说了，想来陛大为动，我不指望他给我官职，只求陛大为动之，将欠的钱粮给我们，冬天就要到了，再不给粮，不知又要饿死多少人了，噢，对了，那辽国公，倒真是个奇男。”

        “所谓的辽人守辽土，其实就是朝廷倚重像祖家这样的人家，这种人家，有人在大明官，也有弟，早就投靠了建。不说其他，就说当初被抄家的吴家，就和祖家有姻亲。”

        这些众，对文龙都是死心塌地，大家蜷缩在这岛上，生死与共，是真正患难知己。

        文龙叹了气，对于陛的保证，他是没有多大期望的，沈阳早已被建人盘踞了许多年，指望王师北克，实在不敢有太多的奢望，不过陛有此心，倒是让他欣无比。

        “陛可知，这些东江的辽人，已对朝廷心寒到了什么地步？可偏偏，朝中那些人，个个若悬河。松锦一线的那些所谓’辽人‘，更是个个能说会。臣不服气，死也不服，今日陛打算收克失地，这天大的好事，臣怎么能不赞同？这东江上的军民百姓，心冷了这么些年，如今怎么能不喜？”

        此时，自己的廨舍被天启皇帝占了，这文龙便只好去东江军中住。

        “吴襄与祖大寿乃是连襟，还有一个儿吴三桂，该叫祖大寿舅舅。祖大寿还有一个侄儿，早就投了建，如今已是三等总兵官了。陛您想想看，依靠这样的辽人，守得住辽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