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沉默了一会儿。在门前他曾决定滴酒不沾，可是现在他的酒杯已经空了。在陈薇面前他发现自己很难撒谎，也许那也和她的睛有关。

        “是。虽然我不太了解这方面，好像是以你们能自主找到一种星层穿越的技术为标准。不过这一并不是什么死板的规定，毕竟技术研究这种东西是依赖于理环境的。如果有人给你们提供了帮助，我想联盟也不会在乎。这个标准的存在想必只是为了限制援助的数量而已。”

        罗彬瀚好像看见陈薇的睛散发晶莹而朦胧的闪光，他无意识地往后仰了一，那种光晕的错觉也随之消失了。他仍然保持着后仰的姿势说：“好吧，也许她不会。”

        “让这事儿的人自己琢磨去吧。”罗彬瀚满不在乎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你也不必担心你妹妹了吧。”

        “我没害怕。”罗彬瀚说，“但你们总有一个准资格之类的玩意儿吧？”

        “不。”

        “我妹妹是个……视角很独特的人。”他调整着措辞，“

        陈薇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询问着，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罗彬瀚觉得自己一时间把握不准她的意思。

        陈薇满意地眨了两睛。罗彬瀚估计她没有恶意，可是说实话，当她笑容时非但不会显得亲切，反倒令他到骨悚然。

来的，而且她会千方百计地想知我究竟瞒着什么。要是我告诉她这对她有害，她只会加倍地努力打听。”

        “但是，那样的话又有什么问题呢？”

        “总之，我可不会接受这样的理由。”

        “因为对于你们这里来说，神话的确只是虚构的，和生活或历史毫不相关的概念吧？”

        陈薇好像带着一丝不满说：“复活死者的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也不想看到她和希特勒二世结婚！”罗彬瀚痛苦地答。

        罗彬瀚开始胡乱地挥着手，好像要把照料三岁小孩的痛苦回忆都从脑中驱走。他决地说：“我们这儿没有这种三岁神童――反正在现实里没有。”

        “虽然你这么说，我并不认为她能什么实质的行动。以你们现在的状况，是无法和外界区域行交和接的，至少照现在的框架运行一万年是得到的吧。即便你妹妹知了整个联盟的存在，对于她而言也只是个不可思议的故事而已。”

        “她能打听的。”他解释，“我担心，她的确会发现一些事儿。”

        “她会……”他糊其辞地说，“她会采取一些行动的。”

        “因为我们就是会相信不存在的事。”罗彬瀚漠不关心地说，“基本上，我们这整个种的生存自信都建立在相信谎言和虚构概念的前提，哪怕我们自己都能证明它是假的。”

        “不，不，不是这么回事……这不是技术准的问题。”

        罗彬瀚茫然地张望了一会儿，好像能从房间里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真的吗？”

        “虽然如此，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在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申请……”

        “她没这个志向也不耽误她这么。”罗彬瀚嘴说。

        “从积极的方面来看，”她又用一种安小孩般的语气说，“知联盟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你总是觉得她接到联盟的东西会发生坏事，但也可能是好事吧？像治病延寿方面的技术，或者修复环境的方法。有很多原始时代共的问题，在联盟那里都有成熟的技术方案。为什么你要害怕自己的故乡和联盟扯上关系呢？”

        “你妹妹是研究这方面事的人吗？”

        陈薇眨动着睛：“不是的吗？但是我看过你们这里的神话书籍。虽说也有原型存在的可能，恐怕大分都是从未在你们的历史上发生过的事。”

        如同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陈薇脸上一种令人不安的微笑。她又补充着说：“就像是神话……或者遥远的仙境之类的地方。就算在梦中偶尔漫游一次，也不会影响到现实生活的吧？”

        “当然不是。她只有十六岁！”

        他盯着陈薇那冰冷的睛。从那黑晶似的古怪瞳孔中，他似乎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张面孔因为不真实而显得陌生，他立刻倒在椅上，捂着说：“你让她相信联盟是存在的，她上就会复活希特勒。你知希特勒是谁吗？我可不想在甲级战犯名单里看到我妹妹的名字！”

        “我不是在怀疑这一，罗彬瀚。我想知的是，即便她知了荆璜或者我的事，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对于你妹妹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办法预我或荆璜的行为，我们当然也不会对她任何事。”

        这陈薇的不满变得确凿无疑了。她把一只手叉在腰上，有责备地说：“你说的这些都太牵了，罗彬瀚。虽然你妹妹年幼时顽了些，也不能断言她怀有将此世之人彻底灭绝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