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手掌为中心，剧烈的龙卷飞旋开来。气在空中清晰地旋回，如同在湖中投巨石，呜咽尖叫着掀起巨大的浪涛。眨之间，女骑手的掌中生一场螺旋风暴。因为速甚至呈现乳白的空气涡旋越过周雨，朝着地面野蛮地冲撞过去。

        女骑手以单膝跪地的姿态落地。面对周雨的凌厉攻势，她的手臂以舞者般的灵活拗扭伸展，将袭击全接。

        叮的一声，音清脆得不像是金属碰撞。刀刃被幽光截住。

        被那风暴的力量所推阻，两人坠的速度顿时减缓。在周雨来得及反应以前，对方甩开掌心里的黄纸，向探手，一把抓住周雨前飘舞的丝巾。

        弹簧刀坠落在地。

        重心失坠的刹那，他以双抱，尽可能地蜷缩。仰落去时，在他上方的女骑手已将长刃收起，对着他伸左手。

        女骑手以剑支撑自己起，走到他面前，无言地俯视着他。

        这又是件无法理解的怪事——以双方近在咫尺的距离，理论上应该是短兵占优才对，女骑手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拦了他。

        不过，那也只是“大概”，因为这柄剑是由纯粹的线条构成的。

幽光就在前一指之外，他已别无选择。与对手不同，他的坠落起在三楼，只要采取正确的防护姿势，避免死亡和重伤都有可能。

        叮、叮、叮。

        甫一落地，周雨挥刀向自己颈，割断丝巾，向猛一低避对手。随后他翻跃起，反持刀柄，向着敌人的挥洒刺落。

        周雨看见她的型。

        一把八面的剑——说来费解，在真正见到实以前，他始终把张沐牧描述的这柄长兵想象为刀。直到今夜见到静，才能从两侧对称的开刃判断是剑。

        散发冷意的青光线，将剑所有的棱角细致地勾勒来。而构成剑的“材质”，仅仅是薄雾般飘在线条间的幽光。

        直到此时此刻，周雨才终于看到这柄武的真貌。

        这一幕本不应该是现实中的场景。

        周雨住血的右腕，面无表地向后速退。奈何地面上落满了长长短短的钢。他在试图避开时，同样被刃刺中的右剧烈疼痛起来，不听使唤的脚也随之在钢上打。让他一摔倒在地。

        “疾。”

        略有残破的月轮在她背后散发光辉，使得那张脸无法看得清楚。相反，她手中的剑变得空前鲜明。

        那怪异的景象，就像用荧光笔在黑纸上画一把不涂的剑；或者用沾了发光颜料的纤条编一个剑形的笼，将光捉住了一般。

        幽光向周雨无声地拂面而来。

        简直像是置梦境。

        就在周雨的注视，女骑手将那把有形无质的剑抬起，稳稳抵在他的心。

        这真的一败涂地了。

        踏，踏，踏。

        一击不中，就在周雨来不及反应时，手腕传来冰冷的刺痛。两人离地面仅余两三米，转被卷冲撞地面的风暴当中。

        周雨不假思索地挥刀。

        风暴中央反涌的气将两人托起。从十米度坠，到最后受到的冲力恐怕连一成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