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波迪说。他朝路径两边张望，试图在空旷的、弥漫着淡紫曦光的山隘间找到任何一栋屋。但是没有。就连他们后也没有一扇通往回路的门扉。

        “波迪，我早就知了。”她说，“还记得我们在寒霜之家的山坡上一起聊天？那时我就怀疑你发现了什么。我设法监视了你的山间漫步，并且也看到你和苏醒的不老者接――那个人叫基摩，对吗？我知你和他商量了什么，尽你们用的是我不认识的手语。我没有向你索取这分，因为我不想惊动你们。但是现在况不同了。我很谢你们把我送来了这儿，但是我不会照你们的计划继续走――我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呢。”

        “我说不上来。你不觉得在这儿发生的一起都很怪吗？刚才那个怪，还有那个蜥蜴脑袋……那些光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怪对我们说的完全可能是假话。如果我们继续走去，或许会碰到危险。我不知你们有没有见过这种事儿，不过就我个人的想法――我可不想被那个蜥蜴脑袋给盯上。”

        “不。”雅莱丽伽回答，“你说得很好。”

        “你想什么？”老猫警惕地问。喵从不喜别人向它讨东西，不那是什么。

        “嘿！这里不许外人来！”它对着站在接待厅里中央的三个人喊，“得签字！”

        “你得很好。”她说，“只是你不明白一些事。那不是你的错，因为你从未见到宇宙呈现另一种姿态。你只是据你的认知了最好的决定，所以那不能算是种过错。你并不真的了解我，波迪。你觉得对付我就和对付你碰到过的任何雌一样，但那是行不通的。我是来自于你想象不到的地方，你从我上获取的那些只是很少的一分。”

        “我可什么都没。”波迪澄清。

        “念它的门牌号。”接待员不耐烦地回答。另外两个人似乎没有签字的意思，于是它着他们从接待厅离开。三人穿越那扇执行人走过的大门，来到一条空旷无人的山间小径上。他们面面相觑，波迪问：“门牌号是什么？”

        “我不想这么。但如果你试图阻碍我的行动……我不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波迪。”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对雅莱丽伽说：“也许我们该在这儿等等。”

        波迪停顿了一会儿：“好吧，你可很少主动跟我说这么多话。”

        雅莱丽伽无言地看着他。翘翘天翼也罕有地保持安静。波迪皱眉瞥着她们两个，看起来有莫名其妙。

        “你们称之为屋标的东西。”雅莱丽伽说，“但如果被叫门牌号，我想它应当是数字。”

        “为什么？”

        “怎么着？你要杀了我？”

        “仅此一次。”

        雅莱丽伽开始叹气。翘翘天翼谴责般地斜瞧着她。是的，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不老的少的，近来她总碰上些相当令人失望的雄。巴特也许是全神光界最理想的伴侣了。她确实该多回去看看他，而不是在许愿机里打。

        “别乱看。”它警告。但实际上也不在乎。女人签“雅伽莱”这个名字，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它。

        女人照办了。当她签自己的名字时又停顿了一。老猫兴致缺缺地瞄了一。它发现女人的视线落在她自己签字的上方，上一个签名者留的笔记――姬寻。

        “怎么？”他说，“我说了什么没常识的话？在你们那儿不应当这么？”

        老猫用尾巴敲了一桌面的登记簿：“签字。”

        “我想要一帮助。”她说。

        “我在找人。”女人说，“如果我要在这里找人，应该怎么？”

        那三个溜到接待厅中央的人异常安静地望着它。他们看起来怀疑、紧张而又充满敌意，像正于某种目击骇人事件后的应激状态。但是接待员可不这么多，规矩就是规矩。这三个人完全可以转而逃，但是它得跟他们明确要求。

        一阵沉默。最后，三人中那个长着角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站在接待台前问：“我们要什么？”

与生脏，沉积过长的死，以及噩梦里的星辰之光。在污浊的无形之火中央，仅剩一老猫发的彩。当执行人一次眨时，光澜与那残留的彩都如幻觉般消失在原地。

        他那转的一瞥确实将接待员杀死了。没有什么复杂的准备或善后，正如他过去在女王时代里所制造的无边灾难。但是理之家默许了这件事。接待员不被算作正式居民，用不着为它的存活努力。当执行人真正离开理之家后，老猫便打着哈欠，从接待台后方的休息室里推门走来。

        波迪显得更纳闷了。但这时另外两个人开始向他靠近，以一种克制而危险的步伐。雅莱丽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金棕的明亮睛炫人地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