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发生的种种，并且也终于得知了医师的名字。名字有发音不是件奇怪的事，因为人们也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黑天和阴魂记住，而这两者被认为是靠声音传达意图的。不过，医师的名字音节复杂而又拗，一也不像是个正常的名字。而当札念那几个音节时，医师的反应里也带着小小的古怪。札不敢说自己一定没看错，但医师的目光里仿佛又闪烁着一丝狡黠。

        关于生命。医师又重复地提起。生命必须备潜在的创新力，一种自我更新和创造的天赋，不止是模仿和经验的累积，生命必须找到一种方法，一条通往未知之事，未验之识的途径，因为一切已知的途径都是失败的。他不认为这片土地能逃离这种失败。在他让搜集者们离开的短暂日里，这种失败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

        事实上领们和札是很像的。医师指，他们在原始躯上的差异微乎其微，尤其是脑结构和思维方式，那几乎毫无分别。如果他给札，或是这里的随便什么人，赋予和领们相同的知识与，他们早晚也能到和领们同样的事。但他不会给他们，因为重复一遍过去是毫无意义的。

        除此以外，日和过去似乎并无分别。虽然札清楚医师能命令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事，那似乎并不能叫医师自己满意。对于自己掌握的一切，医师既不享受尊荣的傲矜持，也没有任何承担重责的谨慎庄重。他似乎对这件事毫无想，只是终日坐在那儿，或是偶尔走地室，打量那棵红夫人的树。

        但是失败本并没有什么――这是种早已被求知者们接受的事，他只是打算为他们找到一种更长远的失败。一种至少能够维持到他们想象力尽的漫长的失败。那方法并不难构思，他只需要把外的秩序带来。可是，既然黑天正无休止地把光明之地往拽落，要引来这种秩序也是困难的。

        在医师离开前，札再也没有要求什么。他的家人已被确保平安无事，此外的事即便没有超他的想象力，那也是些叫他到棘手的东西。更多的他无从消耗，理他人也只会叫他神紧张。还有战争――战争这个词是和恶魂有关的。被疾病侵染的恶魂想要占领黑天，它们之间无止境的冲突便是战争。

        在他以为自己正梦的时候，医师也提起了战争。那时他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在看过地室后的某一天，医师又重新捡起了这个话题。他和搜集者们的旧领打了一场战争，就他一个人，以及他控制的搜集者们。制作搜集者的方法他也已经掌握，但制作更多的搜集者毫无必要，那是种非常低效的劳动力。

        即便是过去那些专门侍候与迎接搜集者们的人，也一定不曾像他这样接近过最权力。某些时刻里，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是可以索求的――如果他开索取一些东西，财富，地位，或是更离奇些的东西，医师很可能会答允他，满足他。那并非自以为是，尽恐惧和怀疑仍未消退，尽他本没有分毫过人的才华，他知医师对待他的方式与对待别人本不同。正是他们所相的日日夜夜将他们构建成这样的关系，奇怪的长辈与孩。

        在他如此漠不关心的态度，札很难受到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搜集者的新主人，一个或许和黑天同样尊贵的人。他甚至没能想到自己正在一个多么有利的位上：不止一次医师将他从危难中拯救，而现在他也是唯一待在独屋里的外人。

        他必须到那座金铃之城去。

        医师承认这场战争的结果是失败的，对方把他所派遣的队完全击溃了，还捕获了一些医师独有的东西。他虽然这样承认失败，表现来的绪却并不像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