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剧院的劫匪三人组，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后用绷紧的声音说：

        他没能等到荆璜对他提议的表态，一颗雪白明亮的球已从通飘来。它是那样皎洁、锃亮，与检票员的颅形成了鲜明对比。霎时间罗彬瀚到自己正目睹了某种阴与阳的平衡、光与暗的对峙。简直是个堪称完的意象，可比影刺客与永光族的合要形象又合理得多了。

        罗彬瀚不由地伸手扯了扯前面荆璜的发。“你看见了？”他压低嗓音说，“咱们可没被这么迎过。得找机会打它主一顿。”

        “请！”它殷勤备至地说，“留神碰！可需要和零？”

        紧接着那象征着光与阳的白球彻底了演厅。它后竟还连接着一成年男的瘦躯。圆球又朝上抬了抬，原先冲着地面的五官，把光之的拥有者毫不遮掩地展示给厅所有人。

        “我也许没说清楚……”它用柔弱动听、任谁都不忍心伤害的嗓音说，“事实上，他们已经来了……既然刚才敝主人已授予他们许可，请！三位尊贵的客人！迎来到夜莺剧场。”

        那女孩的视线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到墙边的通。她那比黑更浅的睛在灯光如同晶般通透明亮，折与她本人气质全然不合的怪异神采。她的一只手依旧垂在侧，另一只则习惯地抬起来，像表达立场似地叉在腰际。当她的眉蹙起来时更像是偏深的烟灰，不是罗彬瀚经常能在老家看见的类型，但那没准是化妆效果。她脸上的神态也是罗彬瀚从没在周妤上见过的，但一也不陌生。每当他不得不交成绩单时，时常能在他母亲脸上瞧见类似的表：生气，但没那么严重地生气；愧疚，但又没法承认愧疚在哪儿。

        “好。”罗彬瀚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是如此地被那光明的球面引，以至于忘了揪紧荆璜的发。那本来或许将引发新一轮的暴力冲突，幸而又有两个人从法克的后走演厅。个的那个正是寂静号成员们想念多时的雅莱丽伽，看起来慵懒自得、丽如昔，难以判断她是否遭遇挟持，又或正挟持何人。

        “荆、璜。”

        “大家好。”法克严肃地说，“打扰了。”

        罗彬瀚意识地分辨着这个声音，想知是否能和他记忆中的吻合。可是那短短的两个字实在透得太少了，又掺杂着鲜明的克制与恼火，不够叫他得到结论。然后他才想起要去找这声音呼唤的对象。他低一瞧，发现自己的手掌空空，那缕被他揪扯住的发，还有发的主人全都不翼而飞。罗彬瀚左右找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地回过，看到荆璜正满脸冷酷，但却丝毫不漏地躲藏在他的正背后。

        在她旁边，另一位个稍矮，穿着橙连服的尾辫女孩正环顾着演厅。她有漆黑直顺的发，略略缺乏血的肤，大外表与罗彬瀚的同族们是很相似的。当她那令人难忘的脸庞转向舞台方向时，罗彬瀚好像忘了要如何呼――他确实是忘了，因此而到了心脏缺氧时的绞痛。

        它的声调猛然，变得昂而又，打着旋儿从通里飞跃来，在罗彬瀚的瞪视踮脚转了一个大圈，然后摘帽，把那黑漆漆的圆球脑袋冲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