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自己找过来，心里应该就已经有答案了。没有必要让我亲说来吧？我只承诺要帮他保守秘密到瞒不住为止，没有顺便给你解答的义务。”

        “和那没关系……就算，有也只是间接的而已。落地以前，我不知你们那里是风险区。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们距离最早的孵化阶段都远得很，就算我没有来，无远的人也会提前发现的。”

        罗彬瀚的咙已经开始发。他迫自己问去：“什么质？”

        “为什么周雨拿着那个针？”他问，“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谁给他的？为什么要给他？”

        罗彬翰不暇思索地还嘴：“你和虫住一窝？还和虫吃一锅？”

        罗彬翰没意识到自己是何时站起来的。他只到重脚轻，思维绕着那个黑疯狂打转。有一些异常荒唐的念在其中沉浮。他和周雨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久到足以验证对方的一切秘密――那是真的吗？周雨真的存在吗？或者，在任何他视线未及的角落，他的朋友实际上也只是一堆蠕动的怪？

        荆璜没有冷笑。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缓慢地舒展，脑袋侧向一边。最后这人几乎是歪着脑袋在瞅罗彬翰，仿佛打算从这独特的角度里瞧新花样。

        荆璜地扬起了，用一种不近人的调说：“因果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我也不会因为他现在的样而留手。随便你怎么吵好了。”

        “是缘吧。”荆璜毫无波动地回答。

        他茫然地动弹了两，最后还是决定直说。因为归到底他没有把握，这一切或许只是捕风捉影的狂想，是阿萨巴姆给他的毒咒。

        “它一定是和万虫有关？”

        “那是你现的原因？”

        “我没在开玩笑。”

        “啊，就是那样。一般来说，在万虫现象现的风险区里会有一些特定的征兆。不是距离多远、文明差异多大的地方，追随者们会在一段时间后上类似的装饰，特定的传说和词汇也会传播开来。中心城觉得这种规律里或许藏着什么玄机吧。像你当初在梨海市拿到的绿石，也就是现象诱发，也被列为和万虫风险直接相关的品。”

        罗彬瀚紧盯着荆璜的表，想知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实的。现在他甚至不信任自己的记忆。那难不奇怪吗？他和周雨曾有一段如此奇异的山中假日，可他竟然印象全无。过去他也曾看到敌人着蜻蜓针，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联想。他的脑袋中仿佛存在一个巨大的黑，一切指向那里的思维总是溜地绕开，或是无法逃逸地陷落，直到他碰上阿萨巴姆――直到他穿越那条迷雾之河，又成为了森罗的一分。“他们”在彼此审视中察觉了黑存在。

        他以自己最大的勇气克服痛苦，说这可怕的猜测。他过往的一切都要在这真相面前崩溃了，只差荆璜的最后一声冷笑。

        这是他来得及说的最后一句话。炽的风暴把他一路赶到了门，紧接着他的屁上挨了一脚。他利落起飞，四平八稳地降落在走尽。当他扭回望后房间时，自那紧闭的门后传来爆炸般气急败坏的轰响。

        “他是虫。”他颤声说，“他爸其实是把他组装起来的人？他母亲的车祸也是假的？你还答应帮他保守秘密？”

        “我也没有。虽然不知你说的事，但周雨碰上万虫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就是那种质的人。”

        “你前世当篾匠的吧？”荆璜说，“这么能编？你怎么不猜你自己是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