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这样认为呢，先生。”宇普西隆近乎温和地答，“慧骃是有着了不起的真诚与慈的文明。如果不是因为它们从未意识到残忍的存在，早就能在你变异的最初阶段把你识别来，然后果断地消灭掉了。现在的你除了善于生存和杀戮以外，和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为了生存而抛弃了所有的理想和愿望，只是崇拜而模仿着形式，这样的东西在我看来是连墓志铭都称不上的，令人讨厌的尸臭罢了。”

        罗彬瀚歪着嘴唇，瞄瞄自己失而复得的左手。他仍然没生气，但也觉得没必要替找理由。“自保？”他说，“从谁手里？猎蜥？”

        “后续的分，基本上只能算是我的臆断。周雨先生你说芬拉坦是‘黑制造学专家’，那我想他恐怕就是在学府里最接近隧穿技术的人了。先生会成为他的学生，想必也是对这门技术兴趣。不过为什么呢？难是想要找到慧骃残存的后人吗？起初我是这样猜测的。但是联想到另一件事后，我却怀疑并非如此。先生的行为，说不定是在自保而已。”

        灰雾般的睛焕发光彩。他腾地从地上了起来，四条摇摇晃晃。

        罗彬瀚几乎没怎么在听宇普西隆的话。那些对他并无意义。他只是专注地观察着，发现他对宇普西隆的话是那样兴趣。那细长的脖颈扬起，灰雾般的中浮现近乎贪婪的神采。他几乎是要可怜这小怪了。

        “是你告诉我的喔，周雨先生。你说过适者文明终结后，它们的遗迹里现了所谓的‘光信徒’，对学府行了残酷的屠杀和破坏。当初先生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因此而留了严重的创伤。不过，这些‘光信徒’攻击学府的动机是什么呢？我为永光族，最容易联想到的就是星云化——以适者怨念为依托诞生的，存在形式与我们类似的复仇者，会采取的行动当然就是要为当初的适者们讨回血债。那也就是说，它们并不是要攻击学府，而是在消灭当时藏匿其中的死敌。是个的话还好办些，可如果先生放弃这个固定的形态，把自己扩散到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里，那么想消灭它就需要灭绝整个星球才行。这种事对于先生来说一定是无法理解和抵御的嘛！经历过这样的危险以后，先生想要尽快逃到光信徒够不着的地方也就不难理解了。至于为什么那位芬拉坦授师会贸然闯一个自己不了解的黑，说不定也是因为察觉了自己学徒的真面目，不得已才行的逃难行为。所以先生也要跟过来找到他，至少是要确保他不会自己的秘密……以上是我对这件事的全猜想，到底有多少是正确的，就只有他本人能给我们答案了。”

提过的‘适者’合得上。既然慧骃意外地造了这样一台杀戮机，我想传说中毁灭了适者古代文明的‘大虫灾’，那个凶手应该也在你的前了。不过，从他至今都是那副模仿受害者们的扭曲样看来，我觉得他是没有能力行自主创造的。既然无法光凭自己来研发隧穿技术，只能靠遗族的份潜伏在一代的文明里，继续等待、观察和拷贝后来者的技术——到这里为止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因为长期以来联盟都在利用以太涌的特行跨星层侦测，通过以太透镜和对约律侧独立城们的贸易网都能稍微得到一些报。虽然‘联合’和‘学府’两个词我没有听说过，其他一些东西还是能对得上的。毕竟有协律彩虹国的后代留来，比起我的祖先们来说算是好研究的了。”

        “基本正确！”他说，“噢，这真是神奇。你们上仍有理的痕迹。你们是一群比光信徒彩得多的墓志铭。或许你们的祖先比群和鱼群都更聪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