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普西隆。”

        那一瞬间他们相距不过两米。周温行冲他微微一笑，罗彬瀚才发现对方的衬衫正面沾满了血――衬衫布料本完好无损，只有底的血之躯严重地熔化了。那不是单纯的温灼伤，而像是冰遇到火一般严重的侵蚀。罗彬瀚甚是能从他的衬衫上看紧贴着的肋骨轮廓。

        旋角的光亮在旋转中扩大，像一面磨盘大小的圆形飞碟。当周温形改变方向时，它也立刻如影随形，灵活地改变着自己的方向。这回旋镖似的旋角逐渐追上周温行，而永光族警察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目光紧追着周温行的影。

        宇普西隆朗地笑起来，他密的眉像两个飞镖那样往两侧抬，有刀眉飞鬓的意思。

        “宇普西隆是谁？”

        这一切全然没有显在周温行脸上。他只是微笑着，短促地冲罗彬瀚了。

        罗彬瀚已经举起了枪。周温行在他瞄准前往前奔跑，继续躲避那追来的旋角光碟。他把手伸袋中，紧接着他们便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他脚的摇颤不已，许多碎石般的块掉了来（事后罗彬瀚推测那是地面上的碎糖块），其中一块差把罗彬瀚砸了个脑袋开花。

        “咤！”他中发意味不明的呼喝。

温行移动时的姿态尤其相似：他们的上半动得很少，有时像在无摩的地面上行，可当他们停来时又完全从容自如，仿佛某种透明的挡板替他们阻挡了冲势。

        永光族警察上绽放烈的光。如旋转错觉般的白光芒，边缘则像镶带般带着明显的淡红。那光芒并非线，而如般涌动，把上的空间完全吞没去。罗彬瀚听到黑猫发气恼的低吼。然后他手中的重量便一消失了。

        “不要勉。我看到你的已经被那名歹徒击伤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或许今后会留后遗症。请忍耐一，我上把你带去安全区域救治。”

        罗彬瀚盯着他，既觉得意外又到熟悉。他想起了自己在对方现前听到的那首歌，以及他在光中看到的错觉般的符文。

        他没来得及确认清楚，光芒已然消逝而去。罗彬瀚睁开睛，看见永光族警察又变成了那个金属肤的旋角生，利落地把手搭在，摆一个酷似敬礼的姿势。紧接着他的双角开始逐层发亮。

        现在他看上去就和漫画里十分相似了。

        罗彬瀚激地抓住他的手摇了摇。他既眩晕又真诚地说：“谢谢你，泰罗。”

        罗彬瀚只好自己闭上睛，但那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他的前仍然旋转着莫可名状的光纹，有些像旋转的星臂，亦或者蝴蝶的斑纹，当左右两边的光团旋转到某个角度时，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熟的符号。

        罗彬瀚的脑袋和都疼得厉害，但他还是摇了摇。那几乎没经思考，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在周温行消失以后，他似乎不应该继续跟执法人员离得太近。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青年用严肃而不失关心的语态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那么，次再聊吧。”

        事实上那不过是短短十秒――也许七八秒――之所发生的事。罗彬瀚目睹了这一切，但完全没机会反刍和理解。他瞧着周温行上的底，然后反蹬着落到了自己旁。

        “请小心！”

        “我。”青年沉稳地介绍。

        当这阵剧烈的动静过去以后，罗彬瀚也逐渐从脑震的余韵中回神。他躺在上，再也没有看见周温行的影。永光族警察又变成了朴实刚建的人类青年，正关切地把他的上半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脑袋里――而并非耳中――响起了那个永光族警察的警告。旋角光碟半途折回，挡在他上方，实地为他挡去了一切坠落的袭击。

        “噢。”好半天后他吞吞吐吐地说，“我看过你的漫画。你，没想到，嗯，和漫画里长得还不像的。”

        随着他的手往前挥，罗彬瀚睁睁地看着一只旋角从他的脑袋上脱离，如飞镖般旋转着飞去，追向正在远离光亮的周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