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鹊有不满地飘到他面前。它在空中载沉载浮，画上的光明之火乍看就像是从它的颅里迸发来。

        “那么如果所有的‘永光预言’都提前应验了呢？”罗彬瀚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永光预言就彻底不存在了？”

        罗彬瀚很快看到了衣袂飘飘的绾波，再往后便鲜少有天外的记录。八百年前某个人类掉了来，据蓝鹊的解读，那是来自对面星层的旅行者。他迷失在这蛮荒世界里，幸运地被野人所救，可却违背禁忌服了供给先知们的泥叶，最终未能抵挡侵蚀，在神癫狂和对幻梦的极度饥渴中去世了。

画的趣味，但还注意到这里缺失了某个人的影。他的心微微一沉，嘴上什么也没说。

        “那你觉得呢？”罗彬瀚问。

        “泥叶的侵蚀？”罗彬瀚疑议。

        “行吧。”罗彬瀚有别扭地说，“咱们还是别聊这个了。”

        那对罗彬瀚来说也差不多是事实。他觉得自己如有神助，竟在线团的迷里拾到了一非常细小的线。

        它的话好像一灯光，从罗彬瀚思绪万千的脑袋里明晃晃地闪过。

        蓝鹊为他讲解了这幅画的细节意义：天上的鸿沟被野人们认为是通向界的天河，火焰是光明的实，而两颗星则是使者的随从们。

        “那显而易见，不是吗？如果它不准地指向唯一一件事，那又怎么能叫预言？”

        “等等，”他说，“预言不会实现两次？”

        蓝鹊并未留意到他复杂的绪，依旧领他来到另一片画面前。这次罗彬瀚看到许多小人围坐在地上，望着空中深不见底的鸿沟，漆黑的从里倾漏而。

        “那这里的野人呢？”

        “只要这里的预言被提前应验了，那它就不再是永光预言了？”他有急切地问。

        在鸿沟之上又燃烧着炽烈的火。那是由黄金与赤铁的粉末层层涂抹而成，历经千年而仍未损灭。火海两端各用云母镶着一个圆，代表两颗星辰，而星辰中间则绘着“光的使者”。

        “噢，是指梦境之。”蓝鹊说，“我告诉过你的。泥叶有两种成分对人有用。一种是生碱，它的原理和大分烟草类植差不多。但梦境之不同，它会让少量以太要素残留在你的脑袋里，那对超凡度太低的陷阱带生是很危险的。他们将不断梦见超越本世界的风景，有的会被吓疯，有的严重成瘾，最终那都会导致他们丧失一切对现实的觉。”

        “据我观察他们倒是适应得不错。可这里仍然是陷阱带――你看那些先知们的模样。那显然也是某种轻度的后遗症。”

        “我？我也说不准。‘十’在大分泛智人种文明里都是代表圆满的数，所以这十棵树也许指代的就是‘永光’。诚实地说我还是觉得这更像一个被误读的永光预言，尽那对我们的境不是个好消息。毕竟，预言只会应验一次……”

        蓝鹊了，但似乎不大理解罗彬瀚这么问的理由。

        平缓而又深邃，不止画着历代被野人们奉为神灵的天外来客，同时还记载着各种其他类型的预言。画底堆满了不同颜、数量和形状的石，用以记录这些画的年份和解读信息。

        为了保护画的叙事石堆，罗彬瀚无法走得离太近，只能在一米开外仰望那双星间的轮廓。它看起来很难说像个人，至多是个有手有脚的生轮廓。不知是文化因素还是对预言的忠实还原，这位救世主上还套着个宽大的麻布袋。不知为何这让罗彬瀚总觉得它更像个女。

        “你看到小人旁边的十棵树了吗？它们的果实都是金的。野人们认为山脉深有片神圣的森林，每隔一百年，那里便有一棵树会结太阳的果实。十棵树代表着一千年，这是他们判定预言应验时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