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微微偏过了。她看着罗彬瀚的神变得有些像雅莱丽伽。

        罗彬瀚有意外地看着她。

        “我对此事有另一个版本的解释。但若无一步实证，我们无法知谁对谁错。”

        罗彬瀚抬起，对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后哑声问：“这是你编的童话？还是你认为的真相？”

        “一个小女孩的亡魂徘徊在地狱边缘。她死去了太久，以至于不记得自己死了，唯一剩的愿望是见到母亲，跟她约定过的最后告别。可是她看不到通往阳世的大门，又被阳间的守卫们一次次驱散。她总是失败，被放逐到地狱最深，然后又回来继续找寻。她这样追寻了一百年，最终天地为她动，派来一位异乡的骑士带领她阳世。她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母亲，于是她再无所求。女孩的灵魂向骑士赠予一吻作为回报，随即在光明的火焰中升天堂。”

        罗彬瀚沉默无语。他很难判断李理的这个假设有多少可能是真的。最后他艰难地开说：“那她为什么想要来这儿呢？如果不是为了侵？”

        “这也是一种可能。”她评价。

        当罗彬瀚把自己在山上对酒红尾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李理双手环，用指轻轻打着胳膊。

些疲惫，暂时不愿再考虑这些。

        “这是一回事，先生。当集合完全模仿了某个人类大脑时，我猜测它们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是虫，而确实把自己视为这个人类。”

        “我们不妨假设这里存在一些安全阈值。当你破坏了某些保证它们继续扮演的条件时，那些负责‘保护秘密’的神经虫构造会被激活，然后尝试把危险源消灭。这种报警机制显然是可以跨越个单位的，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它的极限范围。”

        罗彬瀚了。他觉得现在谈到这里就足够了，于是站起来跟李理别，平静地离开寂静号，漫步走向旷野深。这时天空阴沉如孩童哭泣的脸，雨从云间霏霏而落。

        “但那些人袭击了我。”罗彬瀚提醒。

        李理沉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先知你的观，先生。既然你来找我，我假定那女孩已经走了。你怎么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呢？”

        “说说看吧。”

        “不……我不这样想。即便是在最团结的社群里，个和群之间的目标也存在差异，我不愿意拿单一目标来解释这件事。”

        “还有其他的吗？”

        “它们的目的呢？就是为了繁衍？”

        “这是我个人版本的解读――严格来说，我们能确认的只有发生过的事实。真相则是另一回事了，先生。”

        “更像一个集合。”李理答，“当我们用寄生来描述时，那形容的是某种生存在于宿主与之共生的状况，但我并不这样看，先生。它们复制并替换了原型的一切，即便是最为关键的脑官也是由大量神经虫替代的。它们是以扮演个为任务的虫群。”

        “那到底是什么？”他吃力地问，“某种寄生虫？”

        “这和现在的事有关系吗？”

        “泥叶的约律成分会使生看到某种‘真实’，先生。”她柔声说，“我们假定它对集合有相同作用，那么当集合泥叶时，它究竟会知什么呢？或许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个独立的生命单元――但是先生，泥叶和溺叶在功能上是有差距的，后者显然经历了劣化与退化，你也亲验过其中的不同。如果这种差异在集合上同样存在，那么取溺叶恐怕并不能达到完全的效果。”

        罗彬瀚示意她说来听听。于是李理开陈述：“有些事的本质并不在于它的材料和形，而在于它的构造。你几乎能用任何材料制造一个三角形。”

        “那么……”

        “它们只是醉了。”李理说，“那些负责隐匿关键信息的神经虫暂时失去了正常功能，致使整个集合获得了它们本不该获得的信息――那个世界的真实面貌。然而矛盾之在于，它们醉得不够深，尚且无法认清自究竟是什么，因而永远在渴望逃离异种的恐怖中……以上是我的整理论，落实到那个女孩上时还有一些细值得商榷：首先是她的年龄，在她母亲离开后她仍然长大了一些，这是因为当时她还在被取代的程中吗？或者这是那个取代她的集合响应她的遗愿所为？在幼年期对溺叶的密切接是否给予了她不同于标准集合的特，比如说，更能记忆一些‘非法信息’？基于这些况，先生，我可以给你讲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