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尾摇了摇。

        “我再给你个变态雕刻家来杀，好吧？”

        他把时间留给酒红尾，自己则突然有思念故乡，于是从引力里掏掏摸摸。等到把所有杂都拿来以后，他总算找到了放在最里的银质打火机。

        “是不同了。”罗彬瀚说。

        最后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望诱惑，只是坐在那儿对她说：“你还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吗？”

        “一两个小时。”

        “你们的睛很像，”他说，“外角都往外斜一。”

        “因为它不是一只蝌蚪。”罗彬瀚说，“它是从青蛙卵里生来的寄生虫。虫小时候碰巧长得像蝌蚪，可长大以后就不会像青蛙了。”

        “他们也想把我和爸爸带走，但是妈妈却不同意。我跟着她，她就把我放回草丛里。她肯定是觉得爸爸不适合这里，而又不想让他一个人留，所以也不让我来。不过现在我长大，所以况就不同了。”

        “真的吗？”酒红尾期待地问，罗彬瀚就特别想踹她了。

        “往看。”罗彬瀚说。

        酒红尾看上去没意见。她抓起一草放自己嘴里叼着，又用脚踩踩罗彬瀚的背：“这儿还有多久天亮？”

        “我真不知自己拍了这么多照片。”酒红尾发牢，“还有这地方网太差了。我都没法登录云相册。”

        “你手机里有吗？给我看看？”

        她没有走路，而是坐在一辆怪模怪样的木板车上。那车的底板由木料拼成，偏偏还安着金属轴与板车似的橡胶轮。老妇人就把自己放在这样一辆稽的板车上，用两木棍划动地面，在人踪隐匿的黎明时分到溜溜达达。

        此时那片营地里也几乎看不到人。远而来的客人们赶了一整夜路，抵达后便全都累得睡着了。在那一片沉沉酣睡的安宁中，只有一个老妇人在外游。

        “现在兴了吗？”罗彬瀚玩着打火机说。

罗彬瀚坐说：“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山里的日什么样。”

        “茜芮。”他放打火机说，“你一百年前就死了。”

        酒红尾唠唠叨叨，不停地问他们要去哪儿。直到他们登上峰，她还搞不清的状况，抱怨他害自己光脚走路。

        酒红尾低，声音立刻从抱怨变成了尖叫。他们所站的山正是野人们聚居的盆地，在黎明之际一览无余地展来。这时天尚早，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晨风中活动。

        “我就不。”

        “当然。”酒红尾立刻说，“我家里还有她的照片呢，我们长得很像。”

        天际浮现第一缕曙光，勾勒虚空与云河的边界。罗彬瀚终于从草地上站起来，拉着她往山走去。

        罗彬瀚让酒红尾看向那里，然后便再也没听到她的声音。

        罗彬瀚把这件事轻轻带过，让她说说自己母亲的事。但酒红尾能记得的分实在不多，她当时太小了，只知母亲走失了，父亲带着她去山里找人，就在那里他们发现了野人和母亲。

        “我好无聊，消遣来。”

        酒红尾眨了一睛，看上去有困惑。罗彬瀚却视而不见地继续说：“以前有一只小蝌蚪，天天想着要找妈妈。但它非常聪明，早就知妈妈和自己长得不一样，还明白自己太小了，没法登上岸去。所以它就耐心地等着，等到自己长得足够大了，才跑上岸去找妈妈。但它无论怎么找，都没能见着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青蛙。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酒红尾掏自己的手机，往里翻找了半天。罗彬瀚也在旁边看着她一张张划动。相册里快有上万张图，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些不那么合宜的容，结果大分却只是普通的山景照片，还有一些则明显是学习笔记。

        酒红尾转过，泪光闪闪地望着他。她想要说什么，可罗彬瀚阻止了她。

        “你怎么看来的？”酒红尾盯着那像素模糊的图片问。

        最终他们勉找到了一张带有她母亲的图片。那还是在她拍一只飞屋里的蝙蝠时无意中摄了墙上的照片。通过极限放大，罗彬瀚看到一个打扮得像考察队员似的棕发女人，有趣的是她脑后也扎着一个的尾。

        晨曦之光洒落寂静的山。早霞宛如动的火浆，可当晓风从那面来时，罗彬瀚还是到自己冷得手指痉挛。

        罗彬瀚任由酒红尾发疯，自己则用视线找到村落边缘的一片新营地。那些宿屋是由麻布和树枝临时搭成的，还有一些藤蔓帮忙缠绕固定。他猜测后者是蓝鹊的手笔。

        “刚才你跟我讲了你母亲的故事。”他对酒红尾说，“现在我也跟你讲一个。”

        “你这知苦了？苦就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