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要求抵抗到脑死亡为止，但“杀掉对手”同样是指令的终止条件。观测者零三将那个条件放在第一位，就说明“它在概率上可以被实现”。

        他肩上的黄金夜莺仰颈长鸣，舞台后方漆黑的幕布骤然亮起。弥罗扭看去，看到幕布上画着一片阳光灿烂的盛夏庭园。

        来不及找到电话亭，他只好随便冲一个鞋铺里。

        他从窗了去。通常这种不经过门的越界动作会直接掉混沌海，不过对于拥有门城一半权力的他而言，稍微打破规矩本不算什么。

        弥罗兴采烈地到舞台上，一脚踢碎扑上来的木偶演员。剧场当然空无一人，他也毫不在乎地继续大肆破坏那些木偶像。

        席间传来了少年冰冷的声音。

        坦白说，那也是弥罗自己需要的东西。

        “……疯完了吗？”

        “其实我觉得还有没过瘾……不如我们再来一圈吧？”

        弥罗扭过，不意料地看见那铺的烟囱翠烟。

        ――光靠门的特权无法摆脱对手。

        “确实不能让你再逃去了。”少年冷冷地说，“你去了就是祸害其他人，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借过借过！”

        他从台前望去，红衣的影自观众席后方走来。少年踩在灯光阴影的边界上，态度冷漠地盯着他。

        从亭侧门冲后，终站近在前。隔着十数步的大理石阶梯尽，老旧剧院的红布帘正微微摇。

        他打碎安歇丘旅馆的窗，从旅馆正门溜回黄砖路上。另一座红电话亭手可及，他总算抢在对手破坏公前闪了去。

        他笑着抓起一颗木偶脑袋，把它当成球那样拍了起来：“说到底你也不能真的杀了我吧？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呢？就算四肢都断掉，我也还是可以用意念力继续带着你朋友的手逃跑。你好像本没办法治我嘛。”

        弥罗扭逃向另一边。因为是备实的法，他确实能够稍微控制住“珑刀”，但那最多也就是一瞬间。作为主人的红衣少年，其“神念”对法宝的驱使优先级明显于他的意念力。

        将理论上的不可能变为可能，他需要的前提条件大概就是那只黄金夜莺。为此他也在不断地消耗着对手的耐心，引导对方去采用“那个办法”。

        弥罗思考了一会儿。

        在“莲池”饲养的诸多工里，他的综合能力说是二都勉之极。被观测者指定唤醒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他和门城特殊的因缘，以及对网法师的专杀特长而已。

        对方得到的“通行证”想必就是那只黄金夜莺。

        浴火的红衣向他扑来。于是他张开双臂，倾后倒，和对方一起跌丽的庭园之画中。

        他了然地微笑起来。

        大概正是清楚这，为前网法师的城主自己连都不，反倒指派一个克制他的古约律来追捕，那么当然也会对权限问题有所考虑。

        迎着艾森岛丽的落日，他直奔岛屿另一侧的安歇丘旅店。后店铺里传来鞋灵的尖叫。

        “喂，伊登，不要自闭了！来看烟花啊！你后院都要被人炸飞了！”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鞋灵。虽然有不好意思但也无所谓，毕竟对手是一群抢人财、扬人骨灰，还会咬小女孩手指的超没素质群。对比之他就算有闪光了。

        “哇，你这也……是觉得反正不用赔钱吗？”

        靠近对方的武就会从神层面到灼烧――虽说还是无法和“痛”的概念联系起来。

他去得更快，嗖嗖地把整个电话亭大卸八块。

        他飞帘后。一个穿着白手套黑西装的偶冷冰冰地注视着他，表有像它的主。弥罗不禁放声大笑，然后随手扭掉它的脑袋，钻剧院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