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险好险，再慢一步就来不及了。像现在这个状况，我可一都不想见到那个暴躁纵火狂啊。”

        “很漂亮的尝试。”他轻轻拍着罗彬瀚的肩膀，“我真为你到遗憾，还有什么愿望吗？”

        沙斯微笑着绕到他后，用匕首割断绑着他的铁锁链。他抓住罗彬瀚的两条胳膊，脆利落地咔咔一扭，那两条上臂的骨也就折断了。

        罗彬瀚惨叫了好半天。沙斯耐心地等着，直到他停后才说：“林应该谢你的牺牲。以及不怎样，你的抵抗还是很彩，我印象深刻。”

        它扑了过去。

        那其实本没必要，但弥罗显然觉得可以试试。

        ――然后桌停在了空中。

        无形之力将影撕成碎片，靠着消失前最后的力量，桌被它猛地一拽，冲着罗彬瀚的方向飞了过来。罗彬瀚甚至觉得时间都在减速，他能清楚地看到桌面在飞行过程中产生了倾斜，玉璧因此而朝着边缘落。

        弥罗挥动手掌，将桌面复归平，然后拉到自己前。他笑着了那枚玉璧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居然认不来，还随随便便地放在杂里，难沙斯你准备槽吗？”

        小女孩独自站在红莲花窗，直到弥罗发问才回过来。

        他一把抓起鸽问：“喂喂，在吗？聊个天？”

        沙斯瞟了桌上的鸽标本，似乎有拿不定主意。于是罗彬瀚耸肩说：“它就是个解压玩而已，说话怪好听的。不信你跟它聊两句试试？”

        “没什么好惊讶的喔，罗彬瀚。这只鸽描述的矛盾极限至多只能达到三级无穷而已。对于能够观测到五级以上的我，它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不成立的同时又成立――归到底，概念宇宙里的一切不可能都只是条件的。”

        他的脸距离罗彬瀚不过十公分，那蜥蜴睛上的血丝与黄膜都清清楚楚。放在平时足以让罗彬瀚晕厥过去，不过这会儿班迪斯都死了，罗彬瀚反倒镇定来。他决定不怎样都得挣扎到最后一刻。

        鬼影穿越中央的红莲之影，距离桌面只差数米。空气再度凝固，把它禁锢在空中。

        “那用不着，”罗彬瀚说，“但是你可以给我磕个吗？”

璧就躺在桌面边缘。

        “浩然正气可治百病。”它说，“氢气消除恶自由基以抗氧化。”

        “我能最后看看我的鸽吗？”他问。

        罗彬瀚急切地观察起在场诸人的反应，然后震惊地发现唯一一个搐发抖的人居然是林。

        罗彬瀚听不懂她的话，但知自己的最后一个计划也失败了。

        沙斯没有理会他，径自转走到罗彬瀚面前。

        班迪斯发了一声难以形容的、介于惨叫和怒嚎之间的怪异吼声。它断裂的手臂如鞭般挥打去，卷住桌的一只脚。

        匕首一落到底。

        弥罗赶紧摆手：“不是啦不是啦，虽然这鸽说的话很扯淡，但我和沙斯都有诅咒抗嘛，怎么可能会当真。至于老板嘛……诶？老板你为什么还没死？”

        桌面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倾斜，上面所有的品却一动不动，仿佛被胶牢牢粘住了。

        影的腰豁然撕裂。

        他把罗彬瀚的右臂拉到椅扶手上，然后又对罗彬瀚说：“我觉得应该让你看它最后一，我吃饭是不留骨的。”

        沙斯问：“需要特别服务吗？比如把你的还给寂静？”

        “三位也是文盲？”他愕然问。

        鸽目光诡谲地昂起脑袋。

        罗彬瀚上汗涔涔，睛也有花了。他看到那把砍断锁链的匕首悬在自己右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