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厌恶顷刻之间就被她掩饰去了。袁静训又恢复了从前在梁之中那种大方从容的女官模样。

        她保持着戒备，望着她边的人，袁静训却只是取来了纱布和药，似乎是要为她清理伤。

        上元时的装没有换去，像她的心一样残破不堪。

        那是她留给她的，她没有要了她的命，势便又反转了。她不该手留的。

        她的场是什么，谢元嫣的场，又是什么？

        观若怔怔地回过了来，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袁静训，你真的觉得这件事于我而言很重要么？”

        话音刚落，观若又意识地用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攥住了袁静训的手腕，纱布太厚重，以至于她并没有受到袁静训手腕之上的疤痕。

观若架了起来。

        而又有人借着月去燃了殿中四的烛火，观若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发髻之上的珠翠也早已经被她摘去，她的青丝披散在背后，令她看起来如同月光的游魂。

        “来人……”

        一刻观若便吐了一血，洒在一旁的铜盆中，在中开一朵妖冶的花。

        观若的目光落在纂刻着吉祥纹样的青砖之上，任由袁静训捉过了她的手。

        什么都来不及了，她的桂棹与兰桡。

        这又是什么仪式，什么折磨人的新的方式。

        果然不是在她的永安里，这座殿，她也曾经到访过一次，在数年之前的梁里。

        “我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女人，无论是你，或是谢元嫣。你们都是一个场。”

        “已经过去多久了。”

        谁为她上药，本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是他的“家”，于观若而言也仍然是监牢，她不知为什么他要将她投这里。

        “你不必在此时问我这个问题，陛会来见你一面，告诉你你该去哪里，也或者告诉你谢元嫣去了哪里。”

        用温洗尽脏污时那种剧烈的疼痛也没有打碎她此刻的麻木，甚至还令她莫名地放松了来，她连一动都没有动。

        原本洁白的纱布又渐渐地被鲜血染红，袁静训嫌恶地看了她一。

        观若骤然言，袁静训意识地看了她一，“已经过去两日了，贵妃娘娘昏迷了太久，什么都来不及了。”

        “娘娘，您很快就要面圣了。衣衫不整，鬓发散乱，不是面圣的规矩。”

        重要到她可以自己忘记了规矩，幼稚地、耀武扬威地同她说这句话。

        是照梁之中凤藻的模样来布置的，于梁帝而言，这便是他妻的寝殿，是他在六之中唯一的“家”。

        “你们把谢元嫣如何了？”袁静训方才分明是话中有话。

        那两个女官架着她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坐，铜镜之中倒映来一张无比憔悴，盛满悲伤的脸。

        她仍然是居临的，望着观若，就像是望着一个从来不懂富贵，不懂规的平民少女。

        “无论是我，还是谢元嫣，我们都清楚自己不过是旁人的替代品，我们都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