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句话也没有错。

        难怪世间男人人都想皇帝，左拥右抱，妻妾成群，正是人间第一等逍遥人也。

        妙音殿中更全是女，他的份过去愈加不便。

        目光落在那把绿绮之上，“萧大人是将这把琴赠与殷娘了么？”

        观若礼貌地笑了笑，一时间又想起来他低着也看不见，便：“崔郎君到此来找十一娘，不知十一娘又是谁？”

        观若摇，“只是今日我在昭阳殿中为萧大人抚琴，她大约是讶异于我用这样好的琴都能将这简单的曲弹成这样，所以便将这把琴借给我，令我来寻江琴师好好学一学。”

        观若在心中暗忖，简直要比女还知羞些。

，生面靥，颊飞红霞。

        也不知到什么时候，女才能真正没有这些束缚。

        门大院中的女，无论嫁与否，若是一遇见了这么多的异，不知要被自己族中的人以“不守妇德”为由怎样理了。

        光光是在这件事上，如今她不过拥有南郡之地，便可以如此快活，若坐拥天，更不知又能如何快意了。

        可在她面前挑选，与私有了什么交往，这两件事是完全不同的。

        他提了一个不该提的请求，“不知我能不能借这一把琴弹奏一曲？”

        他是萧翾的面首，该如同寻常人家的妾室一般避忌着异之人，他们这样在无人说话，已经算是不妥了。

        “我听江琴师说此没有主人，因此才到此过来习琴的。”

        可此时观若了温和的逐客令，他倒是没有就走的意思。

        既然是她先来此，且他要寻的江琴师也并不在，那还是请他先行离开更好。

        昨夜她的行止，也称得上是一句“酒后失德”了。只是这样的话说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观若有些郑重地同他行了礼，“昨夜之事，我也应当同崔郎君歉。实在是不胜酒力，举止失礼，请崔郎君不要挂怀。”

        这一把好琴，倒是人人都要多看几。

        说了两句话，崔晔的绪稍稍好了一些，同观若解释：“十一是江琴师在她族中的排行，崔家与江家是世代旧识，其实我与她是平辈。”

        崔晔了，从他发现这把琴师绿绮之后，绪似乎就低沉了来。

        虽则上午时萧翾似乎大方，令她可以在她的面首中随意挑选。

        观若便：“江琴师恐怕此时还在妙音殿中，崔郎君若是要寻她，还是改日再来更好。”

        不过这样的两个人，还能够在萧宅中遇见，也算是有缘了。

        今日是崔晔唐突了她不错，可昨日却并非如此。

        昨夜崔晔避观若不及，今日在萧翾殿中也是如此。

        江家和崔家应该都只是梁朝的普通家族，观若并没有听过。

        崔晔低声：“不知是殷娘在此，是我唐突了殷娘。”

        如今在萧翾的威压之，面临这些问题的都成了男，倒是十分有趣。

        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也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