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犹知为了她自己祈求，观若是要为了她和晏既。也为了无辜离世的安邑中的百姓，为了那些因心中的信仰而死去的士兵。

        刚刚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太生了，勉补了一句，“穆姑娘要保重，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人该活在当。”

像是觉得自己的手实在难看了些，她将自己的手笼了袖中，“殷姑娘，多谢你。”

        也许她是没有，只是满心满，等着看李玄耀的场；又也许她的憔悴也不过是一种苦计。

        但有些事，人与人之间的，却不是这样算的。

        穆犹知仍然没有看向观若，“看来我和殷姑娘往后也只能是这样了。”

        她这样说话，观若反而觉得是从前的那个穆犹知又回到了她边。

        车中沉寂了片刻，穆犹知忽而又：“殷姑娘，祝贺你和晏将军。我很兴你能那样快便克服你心中的那些犹豫。”

        穆犹知不必和她谈什么，观若方才所说，才是她一直以来心中所想的。

        想清楚这一，看明白了穆犹知真正的意图，观若倒是真的不再担心她了。

        想要唤起观若对她的同，想要观若看在她们同为女的份上，再在将来的某些时候拉她一把。

        穆犹知是在祝福她，可是她的话语，分明也是在勾起从前观若和她之间的分。

        观若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知为什么，她对着穆犹知，好像就是没法心来。

        真心的祝愿，观若已经收了。

        “穆姑娘不该消磨了自己的意气，并不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你往后便不会再有机会爬得更，过的更好的。”

        菩萨也许会保佑她，但是观若不会的。

        她的语气很真诚，“但愿你们将来不会彼此猜疑，可以一直恩到老。”

        观若的语气还是梆梆的，“穆姑娘不用谢我，这件事与我，与将军都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是天上的神佛听见了穆姑娘心里的祈祷，所以让你心愿得偿了。”

        晏既说的没有错，其实百姓的力量才是最庞大的，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一切都粉饰的如同它原本的模样。

        但是对穆犹知这样总是将算计摆在前面，摆在后面的人，她不会付更多了，“多谢穆姑娘，菩萨也会保佑你一切顺利的。”

        在观若犹豫不决的时候，是穆犹知曾经说过，她可以她的力量，推着她走到晏既边。

        毕竟比起青华山时，她现在更有理由觉得她奇货可居，因为她上就要晏既的妻了。

        他们行走在闹的街市上，不过是过去了十数日，安邑又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繁华。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呢。今日在菩萨面前，我要好好地为自己求一求，求他保佑我将来的人生，会平坦一些。”

        “并不是埋怨殷姑娘什么，毕竟是我自己神志不清，错了事。我也只是为我自己可惜，平白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能令我过的更好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