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形，她觉得最奇怪的，便是世如的反复。

        “永远都不要低估他人的恶意，旁人可以用任何理由来忌恨你，诋毁你，加害于你。这也是熠教会我们晏家的理。”

        他大可不必如此的。

        他说到后来，将目光落在了观若上。

        他并没有留她，只是在她将要迈营帐的门的时候，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会那片树林的。”

        “后来她认了妾，又给妾指了相反的方向。过往的恩怨，将军想必也很清楚，因此妾便往她一开始指明的方向走了。”

        世如要为难如今的她，又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呢？

        “她先时现在妾背后，应当并不知妾是谁，只同妾说快树林，将鞭送去给冯副将。”

        晏既沉默了片刻，不知是在思考，还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那时他看她，只是像看着一个和他全然没有关系的人，阶之囚，连让他中有一波动的绪都不值得。

        但是她很快又否定了。这样的事在这世间有她一个，已经足够离奇了。

        “先是有一个裴氏的侍女同我说冯副将在那片树林之中，妾在树林之外徘徊片刻，便遇见了裴夫人。”

        这一招虚虚实实，她相信了自己当时的判断，结果被证明了是错误的。可是她到此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更何况经过前生云蔚山的事之后，在他们的比今生更好数倍的时候，李三郎还是要了她的命。

        他的神如坠梦中，梦中也有无限的恨意，将观若一拉回了她醒来那一日的元殿前。

        在那个无助的夜晚，在她拥抱着他，静静的等待着天明，或是死亡的时候。

        “李玄耀已经骗过你一次，你不该又上了这样的当才是。”

        观若其实是有想过的，她想过或许晏既和她一样，都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和她一样牢记着前生的恨。

        “裴夫人对于一个普通的侍女，应该不会怀有这么大的恶意才是。”

        吴先生留这句话，很快转了营帐，恐怕是忙忙碌碌的去为晏既熬药了。

        便是忌惮晏既，也可以趁晏既不在的时候，将她行带往荒郊野岭的某。

        她死在云蔚山的第二个夏天，而他死在后来。

        观若不想和晏既多纠缠。

        “多谢将军教会妾这个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终于离开了晏既的营帐。

        李三郎既然有必定要杀她的理由，今生的晏既也不该有理由要留着她。

        她一个柔弱女，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就像那一日在灞边一样。

        “若说从那个裴氏侍女来寻妾时开始，便已经是在某个人的计划之中，妾自觉还并没有这样的分量。”

        中秋那夜她和他说的是最真的话，她的确是看不懂他。

        他不会和她一样，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的。若他是的话，她只会比今日更绝望的。

        观若不知吴先生方才望着她，是否是误会了什么。

        “可是老夫今日再同您调一次，您的伤，万万不能再像今日一般开裂一次了。”

        在低与抬之间，观若发觉，晏既的唇上果然又已经一丝血也无了。

        方才观若就是摔去，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事，严重过他上的伤。

        几年之后，或是几十年之后。因为某些机缘，他们又都各自重活了一遍。

        她了榻，慢慢地朝着晏既的方向走过去，行了礼，“将军的伤势严重，需要静养。妾就不在这里叨扰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