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停在了原地，她听见了她后的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上的女居临，打量了她片刻，“殷观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景阳郡主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的，那鞭划破了她左边的衣袖，也划开了她的肌肤，顷刻之间血如注。

        只能是保持着沉默，等着郡主自己觉得没趣味的时候，轻轻放过她这只已经失去了华丽羽，在日光也要瑟瑟发抖的鸟雀。

        “锦衣华服，换布麻衣，此时又换了冯眉瑾侍女的衣裳。”

        观若用右手用力地着伤，还是有鲜血顺着她的指不断地低落在地上。

        看到那支簪，观若这才有些信了，可有过上次的教训，她不得不再谨慎几分。

眉瑾是知上次她为李玄耀所骗之事的，所以才送来了这支簪为凭证。看来她是真的等着这条鞭用了。

        不知当年那些命妇参加宴，在上林苑中，或是在长安殿里遇见她的时候，表面奉承，心里是不是就在嘲笑她。

        “妾殷氏，是冯小边的侍女。不懂规矩，冲撞了裴夫人，请夫人恕罪。”

        是景阳郡主，是世如。

        便有一个侍女喝：“前方何人，见了我们夫人，为何不行礼就想走？”

        所有人都会揪着她从前的这一重份不放。所有人都要嘲笑一句，她不过是梁帝豢养的雀鸟。

        “啪。”景阳郡主的鞭落在了观若上，将她一到了地上。

        锦衣华服，珠翠环绕，却连一个人也算不得是。

        待那疼痛的觉渐渐地可以忍受了，观若忍不住抬起了。映她帘的，的确是一张十分致的脸。

        观若不敢望她的脸，不想和她对视，一刻，景阳郡主却冷冷地命令：“抬来，看着我。”

        观若听来了，却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并没有回过去，而是低继续向着这一片树林走。

        她们神中的畏惧，畏惧的是站在她旁的袁姑姑，畏惧的是袁姑姑背后的梁帝。狐假虎威，袁姑姑不是狐狸，她才是那只可笑的狐狸。

        “如何，这你总信了，凭白耽误我大半日功夫。”

        观若将那支簪放回了营帐中，拿着鞭，一直沿着河往东走。

        她不记得自己见过景阳郡主，可是她看来是见过她，记得她的。观若行了礼去。

        在空旷的地方行走，原本是不应该觉到闭的，可是她却越来越觉得心慌，好像上就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能从平民之女，一成了栖息在永安中的雀鸟，珩妃娘娘果然厉害，很懂得审时度势。”

        周围穿银甲的都是晏既的亲卫，无论去哪里，她都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若是有什么事，她自报家门，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无论林中有什么，她先走几步，总是不会比留在这里面对景阳郡主更危险。

        她说了越多的话，观若就越是觉得她熟悉，不知是为什么。

        前已经是一片树林，再往里望，就已经望不到边际了。

        “是来给冯眉瑾送鞭的么？再往前走十几丈便是了。快些去吧，省得到时候她猎不到什么猎，反而来怪我们裴家的鞭不好。”

        景阳郡主冷笑起来，策慢慢地在观若边绕起圈来，她始终是盯着她的，就像是一只猫，在肆意玩着已经落她手中，没法再逃跑的猎。

        只是同她说话的时候，少了几分看不见摸不着的幽怨，多了几分慵懒与傲慢。

        那侍女似乎并不知还有这支簪的事，又言嘲讽，“到底还是冯氏的侍女金贵，连主吩咐取件东西过来，还特地要送了信过来当作凭证。”

        这声音，观若是听过的。

        观若停在原，踌躇了片刻，正想找个人问一问，忽而听见一个女的声音。

        景阳郡主的，终于重新在她面前停了。

        今日居然不是她们的初见，她原来也是见过她的。

        但是这种觉令她觉得莫名的不安，它唤醒的是她心深的恐惧。观若没有动，“妾微贱，不敢直视明珠。”

        观若不知景阳郡主是什么格，她也没有了任何的依仗，因此不敢贸然言，惹得景阳郡主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