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匹横亘在了她前。

        观若不必抬，也知坐在上的那个人是谁。

        她已选择过了，她不梁帝。

        那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梁帝的，她边没有一个人会告诉她，你不梁帝，你可以不梁帝。

        元殿前他的事很有效，至少儆到了她这只“猴”。

走，她觉得她离军医所在的地方已经很近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伤兵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

        观若没有望他，始终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低。

        她顺从的把目光落在了他脸上，只是仍然避开了他的睛。一个俘虏而已，怎和掳掠了她的将军对视？

        但他还是施舍给她一怜悯，“邢炽，你带着吴先生跟着她过去。”

        若她没有经历过在云蔚山的那几年，她骤然听到这些话，是一定会到痛苦的，而且恐怕会痛不生。

        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听着彼此的声音，想象着彼此说话的模样。

        方才吕婕妤对她的嘲，纵然在当时她觉得窒息，可到了车猛然停来的那一刻，在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生了更象的恐惧的时候，她忽而又觉得不算什么了。

        那个人是她的良医，把她从昭台的那条白绫里救了来，帮助她从里面走了来。

        晏既冷笑了一，“众人都说，梁帝的珩妃，有七分肖似文嘉皇后。上次看来，如鱼目与明珠，今日看来，仍旧是云泥之别。”

        她往后退了一步，“与妾同车的吕氏怀六甲，突不适。妾恐怕事，请示过看妾郑嬷嬷，才独自一人斗胆前来求医。”

        晏既收回了他的剑，观若即刻便又低了，恭顺至极的样来。她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她走，吕婕妤的况，想必已经很是不妙了。

        她边的每一个人，都把她人生的价值归纳成梁帝的附庸，仿佛她活着的全意义，就是走到他边去，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对于他此刻的声音，观若的脑海里忽而又有了更象的描绘，就像抵着她巴，戳着她的脖颈的剑鞘一样冰冷而。

        文嘉皇后，晏皇后。她的族人已经尽数获罪，她却仍然是皇后。

        “看着我。”

        而此刻她低着，能看见他的靴尖，也只能看见他的靴尖。除了声音，她对他已经一也不熟悉。

        他对她的嘲讽却还没有结束，“梁帝不过把你当个替罢了，你对他倒是真心真意。”

        她也不至于会在这样的形，对一个时刻威胁着自己的生命的人生什么旖思来。

        她那时很傻，她从十二岁起就被他占有，圈养在华的牢笼中，从没想过这是不对的。

        是对她的也好，是透过她施加给另一个女人的也好。

        她可以很恭敬，只要他能放过她，在她逃走之前。

        这场变纵然也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苦，但至少，给了她逃离了一辈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的机会，让她可以不用一辈那么傻。

        云蔚山的小屋只有一间屋，夜间他们也住在一起。虽然不同榻，但是也常常在黑暗之中与彼此说话。

        她也早已经接受了梁帝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意的事实，既然是如此，她很可以不必在意他对她的占有，施加在她上的病态的意究竟是因为什么。

        一刻，他的剑鞘抵着她的巴，迫着她抬起来。

        她才不是这样的。

        不过过去数日而已，今日的晏既和那一日的晏既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装束，也是一样冷肃的神。

        “看你的嬷嬷没有告诉你，战俘是不准随意走动的么？”

        梁帝的确是她的，但他的也是自私的，只服务于他自己。

        搜罗一个像发妻的女，雕琢她，护她，究竟于文嘉皇后本人又有何益？

        也许是观若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晏既也很快失去了嘲讽她的兴趣。

        “纵然他要杀你，今日你还是要为了他的嗣冒险。倒是当得上一句深义重。”

        她总觉得若是她不肯听话，一刻抵在她脖颈上的就是他的剑尖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既然彼此不能像在云蔚山时一样平等，她只能仰望他，那他们的对视就是毫无意义的。

        但有一个人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谁的附庸，她是活生生的，独立的人。有权利拒绝，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

        观若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任何的反应。尽在心里她已经反驳了一万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