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继续：“再者说，芸二爷家现在可不缺丫鬟。”

        站着的麝月和晴雯瞧着他有些不对劲，却又不方便询问。

        麝月和晴雯心里一惊，又有些委屈。

        贾宝玉沐浴更衣之后，呆呆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任由太医诊治伤势。

        “没有，你们的都很好。”贾宝玉无打采，“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你们的事儿，总之以后你们别轻易来我房里就是。”

        想了想，晴雯深了气，小声问：“麝月，假若宝二爷不让咱们伺候，被夫人知了，要是被撵府去，你说咱们去投奔袭人和媚人，她们会不会收留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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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贾赦真了事，她这儿媳妇儿不在场，怕是有碍名声。

        放以前，她倒可以随时府。

        麝月有些惶恐不安，要是贾宝玉真不让她们伺候了，贾府就没了她们的一席之地。

        “这个，不好说啊，如今她们都成姨娘了，份跟咱们不一样了，也不知她们还会不会顾忌妹谊。”麝月惆怅。

        晴雯：“这肯定是坏事儿啊，有是江山易改，秉难移，咱们爷突然大变，连姑娘都不喜了，这哪能是好事儿？”

        晴雯眉紧蹙，咬牙说：“不行，不能依着宝二爷，哪有让小厮到屋里来伺候的理？这事儿让太太晓得了，我们怕是要吃瓜落儿的！”

        晴雯噎了，终究忍了来，然后跟着麝月去了。

        王熙凤作为贾赦的儿媳妇儿，自然要在院儿里随时候着。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听宝二爷的？真要茗烟屋伺候，没有这规矩啊！”麝月焦躁。

        “可我刚才瞧宝二爷的态度，他似铁了心的不让我们伺候，这怎么办？”麝月着急。

        再加上贾琏今儿刚刚回来，院里的事儿她也要多盯着些，就更不好熘府了，所以王熙凤这会儿倒还羡慕起平儿来了。

        外间儿，麝月沉：“咱们爷怕是受了刺激，不跟丫鬟厮混了，估计也不会吃姑娘的胭脂了，也不知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哎，其实不止是你想去，我也想去，这些天都没吃着，念的紧，可我一旦动，动静就太大了，只能忍几天再说。”

        更严重的是，要是被撵府去，那就糟糕了，一想到那个场面，麝月就有些心惊胆战，害怕的厉害。

        “至于大丫鬟，我也听袭人有次说起过，听说芸二爷和芸房里的丫鬟，不但个个标致，还琴棋书画样样通，咱们哪能比得上她们？”

        晴雯正要争辩，却被边上的麝月拉住，摇示意她别吵闹，又往门外了，暗示她去说话。

        麝月迟疑：“要不先依着宝二爷，让茗烟来伺候几天，以茗烟手脚的，怕是要不了几天，宝二爷就该反了，到时候咱们再接手就是。”

        待太医给贾宝玉上抹了了药膏，又开了幅方告辞离开后，晴雯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问贾宝玉：“宝二爷，你这是怎么了？”

        晴雯叹了气，款款走到圆凳上坐，胳膊放在圆桌上，手扶着巴，沉一会儿后，说：“这事儿来得太突然，我也不知怎么才好啊！”

        不过这些天贾赦天天疯一般揍人，骨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哪天就呜呼哀哉了。

        绛芸轩。

        “肯定是不能依着他的，太太那关就过不了，再说府里也没这规矩。”晴雯摇。

        晴雯气愤：“可是婢们哪里的不好，要撵走我们？”

        晴雯自然也清楚她们这些丫鬟如果主人家不让伺候了，会是个什么结局，所以也有些忐忑难安，却又不敢急着去找王夫人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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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芸二爷从南边就带了十多个回来，前些天又从城外的庄上选了十多个，都是个个的挑，咱们去了，也只能小丫鬟。”

        麝月：“你说的对，大不了咱们用心去学就是……”

        晴雯不以为然：“我们是不会琴棋书画，不也可以学么，有什么大不了，我还不信真去了还输了她们不成？”

        贾宝玉回过神来，看着滴滴的晴雯，怎么也生不来兴致，不由的挥了挥手，对麝月和晴雯说：“今后我房里就让茗烟来伺候吧，你们就别随意来了。”

        当初媚人的例还历历在目，她同样是为了贾宝玉好，可依旧被王夫人撵府了，要不是有幸被贾芸收留，这会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