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写给父王的悟作业。

        套话，竟也让魏昳拿着信夸了几遍，说什么四郎弟弟的比二郎都懂事，竟是嫌弃二郎吃不了苦的意思，可魏昳又是什么吃苦耐劳的人吗？远的不提，就说那年魏昳去巡视长江，回来后天天跟她念叨说路上如何如何辛苦，纪纤纤的耳朵都快听茧来了。

        殷蕙看到这句话差笑来，她这位公爹，平时瞧着威严无比，真遇到一些事，该掉泪的时候公爹总能很是应景地潸然落泪，其实心里未必真的那么难过。

        若是福善，殷蕙还会去交交心，对纪纤纤，就继续场面应酬吧。

        纪纤纤撇撇嘴：“都是些报平安的套话。”

        八月初九，今年的秋闱开始了第一场考试。

        等太继位了会如何对待这些堂兄弟，殷蕙不知，也不敢想。

        八月初，衡哥儿又来了一封家书，这会儿他们已经跟着永平帝到了秦地。

        殷蕙也不觉得那些藩王需要同，至少他们还有气派的王，像魏曕他们四兄弟，还是公爹的亲儿呢，为了将来的江山稳定，公爹连封地都没给四个儿，全留在京城底，基本就把儿们当臣用了，各司其职。好在亲王的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像魏曕，皇孙的时候月例五两、十两的，封了亲王，一年纯禄就有五千两，时不时再给金银绸缎的赏赐。

        跟着皇祖父去巡边，哪怕再苦也不能抱怨来，万一被皇祖父看见了怎么办？

        殷蕙的弟弟殷阆也参加了这场秋闱。

        魏旸：“自然是看他们自己的本事，能中就中，无才也怨不得我。”

        徐皇后看儿，低声问：“若殷阆是你的妻弟或妾弟，你会如何？”

        之前的皇太孙嚷嚷着要削藩，公爹作为燕王肯定不愿意，但公爹登基后，虽然没有动两位藩王，却一再削减藩王的权力，譬如说，曾经每个王爷都能养三个卫所共五万人的亲卫军，公爹登基后，直接将藩王亲卫军的数量裁减到了三千，多一个都不许。

        纪纤纤：“我当然知，就是……”

        了太，魏旸很兴，可多一段时间，魏旸就发现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仿佛父皇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一样，什么都要瞻前顾后。

        他觉得，殷阆参加科举就是想当官当得面些，不给人把柄，父皇大概也愿意提殷阆一把，跟主考官打声招呼。

        殷蕙就带宁儿回了一趟济昌伯府。

        如果他什么都不涉，让殷阆落榜，父皇回来后，会不会误会他存心不想三弟那边的亲戚平步青云？

        人总是要替自己打算，藩王有藩王的心思，帝王就得有帝王的权术。

        殷墉还怕她惦记此事，派人来知会了一声，没中。

        其实想了也没什么用，别说她了，魏曕都不了什么，雷霆雨，皆是君恩。

        很快秋闱发榜，殷蕙也派了人去看榜，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殷阆的名字。

        只是，纪纤纤中的亲儿哪哪都好，哪怕是于好意，殷蕙也不能挑二郎任何错，白白惹纪纤纤生气。

        她这么想，也就顺跟殷蕙抱怨起四郎的心机、魏昳的偏心来。

        永平帝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朝堂上有太监国，倒也没什么大事，一切都井然有序。

        公爹教孩们练武也就罢了，学什么砍柴生火？堂堂皇龙孙，再落魄也不至于落魄到无人伺候的地步。

        徐皇后不再说话。

        他去见了徐皇后，提起殷阆的秋闱结果，并未中榜。

        “累肯定会累，不过父皇也都是为了历练他们，二嫂可不能光顺着二郎的话说。”殷蕙对纪纤纤。

        九月里发榜，发榜前，太魏旸已经知晓了结果。

        二十四岁的殷阆，因为小时候基础扎实，又有殷墉聘来的名师单独教授，京后埋苦读恶补两年，去年顺利中了秀才，今年他对中举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是先考一次增加一些经验，所以殷阆的心态也很放松，连续三场考来，考完就带着妻儿女陪老爷去赏秋了。

        “四郎怎么说？”殷蕙又问。

        衡哥儿说，秦王叔祖父要不行了，皇祖父见到他，难过地直落泪。

        殷蕙只希望，看在公爹没给魏曕四兄弟多少权力的份上，太将来不要太狠吧，可别动不动就来个发边疆。

        魏旸皱着眉：“儿臣记得，刚京时，父皇给殷家祖孙俩都封了官职，他们自知没有功名推脱了，后来殷老爷要殷阆读书，可见他们心里还是想官的，若父皇在，不知会不会给殷家一次恩典，让殷阆中举，明年再个士，名正言顺地赐殷阆官。”

        殷蕙默默听着，倒是觉得二郎该学学四郎的小心机。

        殷蕙瞪他：“这是什么话，你第一次参加秋闱，中了当然兴，不中次努力就是，少跟我客套。”

        公爹在位，魏曕的待遇基本会维持现在这般不变。

        魏旸看看母亲，明白了。

        徐皇后：“殷阆自小学习经商，半路转攻科举，一次未中实属寻常。”

        殷阆看到，惭愧地笑笑：“让白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