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

        于是周枉到宿舍楼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就见阮眠把几张银行卡他手里：“你拿这个去还钱，别让他们伤了你。”

        局外人尚且觉得如濒死之鱼窒息难捱，周枉又该怎么办？

        林学富挂断，一秒手机又震动。他皱眉，拿着手机去教室外听电话，这会儿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林一白刚找到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的提示界面被新的来电遮盖。

        不知这天是怎么过的，只是她回到宿舍后默契的没给周枉发消息。窗外有鸟飞过，从冒着新叶的树枝直直往上停到远的三两电线上，像在追逐自由，又像在笼中，被锁链缠绕。

        “……”

        “周知凡借了好多钱，利息要比本金还好几倍。我从来没听过那么多钱，一辈可能也赚不够吧。”

        阮眠原本要安打气的话这会儿全都如鲠在，她看着周枉的样，他发哑的声音，一句话都说不。明明现在还是晴天，现在周枉还完完整整的站在面前，可她却觉得肩上压着千斤重担，重的她快要不过气来。

        周枉打断她，声音低低的，不知是在问她还是自问，叫人听着难受。

        同一时刻讲台上传来连连几声震动，紧接着响起林学富嘹亮的手机铃声“黑夜给了我黑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上到一半后排断断续续传来手机震动音，原本挡着本书在补觉的林一白不耐烦的叹气，手伸到屉里摸手机。找半天没找到，他支起半个，还没完全睁开睛就被林学富一个粉笔扔过去。

        隔天早课是林学富的，像是符合假期后的第一节  课定律似的，所有人都无打采，外天空阴沉沉，压着来的风雨。

        “我还能有书念吗？”

        一秒安静来，林一白舒了气。

        林一白不满的低低咒骂，屉里那该死的手机还在响，全班都静来在等他找手机，偏偏整个屉乱的手都伸不去。

        周枉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压着眸，咙发涩：“这笔钱本来想留着读大学的。”

        话说得急，小姑娘底亮晶晶的，倒影全是他。

        林一白乐声，一秒全班都笑起来，他心里幸灾乐祸的想还好意思说我呢自己放个假手机都忘调成静音了。

        “……没事的。”阮眠看着他，“学校每年都给分毕业生奖金，你到时候肯定会有，或者等还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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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破手机响的全班同学都听见了！就你还跟猪样的睡！！！”

转向跑回学校。

        说完这句他倒是笑了，自嘲的：“我爸真周到，生怕我对他有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