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死，也要站着死！

        双目赤红，仿若淌血，随在他后，千骑鳞甲森然，尽皆伏首默然，皆是云州人，见得此此景，如何不心中生恨。

        他愤愤咬牙，铠甲外的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手中方天画戟，近乎要在天外陨铁打造的枪杆上握深痕。

        在这样的土地上养的，是云州人的彪悍民风与充沛武德。

        “什么人！”吕孝先打住亲卫话，猛然抬，望向天穹。

        “终有一日，杀尽戎狄狗！”

        私塾中，须发皆白的老学士一青衣，端坐笔直，好似不老青松，对方学授课。

        风沙漫天，土壤贫瘠，河稀少。

        “非是寻常波动，而是跌谷底后的上扬，回涨，你们活在了一个好时代，接来将是修行大世，也是大争之世，我已经老了，无力在修行路上再一步，但你们不同，你们都尚且年轻，年富力，等待你们的会是连我都从未见过的光景。”

        只是远远瞅见打的旗号，衣帽，骑在上于边境村庄中劫掠的戎狄人便惊呼而逃。

        “莫要作女儿态，当有腾空凌云志，他日捉星拿月，也不负我这些年。”

        横尸断首，死前仍圆瞪双，不愿瞑目，这些在戎狄劫掠中死去的，尽是大乾民，尽是云州百姓！

        “老师……”

        “快跑啊，吕飞虎来了！”

        一时间鸟兽散，往日喧嚣庭院瞬间寂静无声，风叶落。

        “校尉……”有亲卫上前，低声说话。

        老学士低叹一声，挥手遣散方众多学生。

        吕孝先今年十六，便已然闻名云州，武力无双，单人连挑戎狄十二员血气武将，得授校尉，领千骑，使得戎狄大莫敢犯边，尊称吕孝先飞虎，只是听得名字便闻风丧胆而逃。

        “这些年来，我已经将我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们，如今，你们也是时候结业了。”

        云州，地大乾王朝西北，面积为天十三州之最，近乎抵得上云州外任两州之和，却也是最为穷苦之地。

        老人仍如不老青松，端坐讲台，不言不语，不喜不怒，目光悠远，向远方。

…

        “谢老师教诲。”

        但大落有自己的草场，即使不到大乾劫掠，也有充足资，至多只是过得稍微差一些，于生存无碍，但那些小落缺衣少，若是不去劫掠，只怕是活不过一个冬天。

        千骑闻言，纷纷抬首，映帘的，是他们此生未见之景象。

        一位位学起，白衣长袍，躬行礼，多日相，老人亦师亦父，悉心教学，早已在他们心中留痕迹。

        待得吕孝先拍赶到，见到的便只有狼藉一片，房屋倒塌，村庄中竟无一人存活。

        “自天地倾覆以后，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在衰弱，修行之路几近断绝，但日月有盈仄，辰宿有列张，上古神书《汐论》有言，灵气如汐，有起有落，近日来，钦天监观测天象，星辰移位，天灵气由衰转盛。”

        虽无兵甲，仍持农奋然而起，与敌殊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