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几日一般，通过很可能是自导自演的一戏，说不上尽揽军心，但如此风化雨的手段，已经事实上瓦解了将校率本人投奔突厥的可能。

        杜士远脸苍白，好半天才低声：“难他容得某？”

        何为苑君章的妹夫，想着在朝中谋个官职，却遭到卫鹏的大加嘲讽……如今芮国公也不过闲置，难你还能得重用？

        郭恒斜着睛看着席多，突然低声法文：“敢问席公，芮国公如何交代？”

        和其他人有本质的不同，杜士远虽然最早也是刘武周的旧，但后随满政投唐，之后又斩杀满政而叛。

        何想说些什么，但席多抢在了前面，浑浊的视线落在了杜士远上，“士远何行？”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全军攻打雁门关……攻破代州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借唐军的长矛多死些人，尽可能的熬过这个寒冬。

        苑君章亲卫的斌有意迁职代州，但又怕捞不到什么好位置，留在邑的话，又恐惧突厥的大举来犯。

        席多跪坐在小榻上，双目低垂，耳朵却竖起，细细听着边众人的议论声。

        何却反应过来了，视线在对面几个寡言少语的将领中扫了扫，杜士远还在，郭恒也在，但还有几个和自己这边走的不近的将领没有来……关键是他们都是何小董多年前的旧。

        斌诧异的转四顾，“何小董？”

        如异军突起，声音不大，但却让屋登时一静。

：“敢问席公，芮国公如何交代？”

        难正在乱的突厥会帮忙？

        其他诸将也犹豫不决，席多在心里慨，这位青年郡王的手段……与之前降苑公的手段如一辙。

        如今，郭威已死，其旧依附于郭恒，他将是李善清洗邑驻军最大的障碍。

        苑公看似是被郁设之死得，无奈而投唐，实际上之前已经被李怀仁到死角。

        “你若北行，必然无恙。”席多缓缓：“邯郸王为不使军中生乱，必然不会追杀。”

        “呃……”席多呢喃了几句湖不清的言语，转四顾：“何小董呢？”

        杜士远神游移不定，都是刀血活来的，谁会将命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诺言上呢？

        苑君章如今夜深深，七八支烛火将不大的屋照的亮堂堂的，八九个将校以屋正中的小榻为分界线，将屋的满满当当。

        如异军突起

        自从几年前苑君章冒后，何小董虽在军中亦有旧，但却深居简，向来不参与类似的事。

        因为没有抉择。

        不携带兵，突厥就不会重视，但携带兵，不说李善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斌，何都难以弹压士卒。

        所以，晚宴之后，绝大分将校都摸到了席多这儿，尽论日后前程，大谈前路，却不谈抉择。

        有类似疑虑的还有他边的郭恒，其兄郭威亲近突厥，去年末在军中被苑君章斩杀……原因很简单，郭威是最能威胁苑君章地位的大将。

        不说其他的，没有代州输送粮草，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会死多少人？

        对于叛乱将领……杜士远记得很清楚，多年前，自己随宋金刚一路打到河东南，因为种种因素，夏县掀起了一场叛乱……最终是，唐皇亲圣命，整个夏县沦为焦土。

        “席公？”何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他觉得席多可能睡着了。

        “留在邑亦无妨……为了邑，邯郸王百般心思，千番思虑，日后若突厥大举来犯，唐军不会坐视。”

        说到底，杜士远想走，但带不走自己的，那就在五原郡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但如果留，他不确定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在苑君章决议投唐，而突厥因为季节，因为乱不便大动戈的前提，鼓动郭威犯上作乱，是效果最好，也是副作用最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