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缓压过来的敌军，苏定方拨转，正面迎敌，放槊，手持大弓，连续放箭，只听得几声惨叫。

        “不用，有几个俘虏。”

        但一刻，周赵愕然看着眉紧锁的李善，再转看看，苏定方、凌伯也是眉大皱。

        “筋断骨折，连战都……”苏定方脸上浮现异，“约莫数十骑逃走。”

        这片山崖李善大约估算，至少十七八层楼，这样的度……不需要扔什么大石，碎石的威胁更大，价比也更。

        “什么？”

        李善小心的探看了，前面几十骑要面对苏定方、郭朴的利箭，退要面对从天而降的碎石。

        在优势兵力退缩是愚蠢的，敌军毫不意外的提速奔来，苏定方不慌不忙的又放了几箭，这才退走。

        “嗯，漳南北侧故城遇敌，一路南逃，原本约莫五百多弟兄，现在只剩这两百多了……”

        凌伯也听了问题，“在冀州未遭追击？”

        “没有。”柳濬叹：“刘黑闼必西向攻刑洲。”

        “浪费啊。”李善是真的觉得浪费了，当年实习的时候，天天等着患者，前这么多材料……

        不过苏定方也发现，李善不善战事，所以这次冲阵，他是有自己打算的，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李善说的那些石上。

        李善眉一皱，“你不是被追兵一路追杀，而是在漳南遇敌？”

        “不行。”苏定方沉着脸说：“夜间行路，不举火难以行路，举火……那就是箭靶。”

        只是小小石，居然有如此威力？

        从侧面山，绕路了飞龙峡，一去就闻见郁的血腥味，李善倒是无所谓，后的朱八、石虽然都上过阵，也忍不住哇一声呕吐不止。

        前世刚刚到骨科的时候，李善曾经见过一个患者……被八楼住丢的麻将砸中，锁骨被砸断。

        这些日，苏定方也在观察李善，在他看来，这位青年广有才学，于医术，有沟壑，亦有韬略，对战局分析也很有一套。

        “难怪……”柳濬：“漳南已然陷落。”

        苏定方疑惑的仰看去，正看见山崖上李善迎风而立。

        “查查看，找几个伤势轻的带回去审一审。”

        “没有伏兵？”

        李善勉一笑，“凌伯真是神机妙算。”

        但没想到，这些石如此轻易的瓦解敌军的追击。

        一坐，周赵就忍不住问了这句，柳濬沉默的。

        还好峡谷比较窄，石覆盖面还行，敌军后半截几乎已经残了……谁能想得到，小小碎石能有这样的威力呢。

        “那就好。”李善随应付几句，瞄了几，“可惜了……”

        “废话不用多说。”李善推开周赵坐，“外间形式如何？”

        事实上，在前世，空掷已经刑法定罪，一颗普通的鸡从二十五楼扔，足以让一个成年人丧命。

        “贝洲总领兵北上，在经城被击溃，许善护兵败死。”

        就在这时候，后方传凄厉的惨叫声，柳濬回看去，数不清的黑从天而降，正在通过飞龙峡的敌军一阵大乱。

        凌伯脸一黑，“即刻启程吧。”

        之所以有些不放心，主要还是怕石不够多，覆盖面不够广，给敌军造成的杀伤力不够。

        只要到了博州或魏洲，一切都好办了，实在不行脆渡过黄河去陕东，刘黑闼还能飞过去？

        周赵脸上颇有喜，“也就是说，刘黑闼未东向攻德州！”

        站在山崖上的李善看似镇定，实则惴惴不安，但等他隐隐看见面那些倒霉鬼破血，听见那些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有战哀鸣声，这才放心。

        “不知。”柳濬疲惫的说：“自博南，衡、信都、南均以改换旗号，就连小镇都举兵以抗，不知贝洲……”

        苏定方勒了勒缰绳停，回看去，敌军前阵只是乱，惨叫声都是中后段传来。

        所以，李善让朱八将人全都叫了来，将山崖上能找到的碎石全都搬过来。

        “真的兵败？”

        时间紧迫，也不打扫战场了，只派人将不多的没受伤的战牵走，众人回了山谷。

        这意味着，李善之前提的路线是可行的，往东去德州，再南经过博州抵达魏洲。

        虽然凌伯、张玄素、周赵对李善的乌鸦嘴深恶痛绝，但苏定方知，李善的分析还是很有理的，每次判断也合理……只是运气不太好。

        过了飞龙峡，柳濬忍不住问：“追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