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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公，府里有南厨？”

        这几日正是雪消的时候，日尽被那银雪敛了去，冷得厉害。府里并未张挂红稠，除了外仍有锣鼓声外，里边肃寒，丝毫未沾喜气。

        盒一层层挪开，里装着青花温盘[1]。侍婢将温盘端，一一摆至圆桌上。

        夏急得跺脚：“姑娘，您方才遮着面没瞧见，这府里哪里有办喜事的迹象，也太亏待人了！”

        夏只以为是底人不会办事，故而压着脾气回：“自然是厂督在哪儿，夫人就该去哪。”

        第5章  吃了药才能好起来呀

        不多时，空桌面摆满了各菜式。诸如货鳜鱼、鹅鸭排蒸、西京雪梨、炸蟹、低酥晶脍，统共十二，荤素甜，一应齐全。

        冲喜这事本也未同靳濯元商谈，醒时总要有些脾气。想来这小太监最是知晓厂督平日狠厉的手段，万不敢招惹，这才拿不定主意，将她送至听雪院来了。

        夏觉得院不对，开问：“这是哪里？”

        云竹年纪不大，瞧着还比夏小一些，大约是诚顺见她只带了一个贴侍婢，怕人手不够，就将云竹拨来她院里了。

        陆芍和夏都瞧傻了，国公府的膳已是讲究，却也不似提督府这般奢靡。况且侍婢端来的多是南，其中不乏有海味，海味理工序复杂，非地的厨能锁鲜去腥。

        夏和陆芍也没料及还有这，虽说靳濯元如今重病在榻，无法行房事，可新婚之日，哪有不主屋的理。

        迎亲队伍沿着西大街往龙津桥走，东面就是东厂提督府宅。府宅位置极佳，四周皆有瓦，当街博易买卖，往往至三更才逐渐散去。

        小太监颔了颔首，了声多谢姑娘，便掩上门退了去。

        冬日的寒气雾缭缭地盘旋着，拂过地面，落一层薄霜。听雪院满乌桕烛，赤橙的烛光笼着小院，像是云雾中的一轮金黄。

        只是今日，任是外如何吆喝，她都不为所动。闹是别人的，她只垂眸盯着自己的大红喜服，心绪起伏跌宕，指节紧紧握着扇柄，愣是在寒冬腊月沁层薄汗来。

        陆芍放喜扇，张昳丽的小脸，她早顾不上喜不喜庆，左右今日不用见那靳濯元，也不用与他同床共枕，反倒是教人松了气。

        国公府建在汴州，平日饮皆是汴州的菜式，陆芍生在余州来，自幼吃惯了南。她初来国公府时，用不惯府里的菜式，吃了一回，夜里便觉腹胀，第二日还闹了肚。夏想嘱咐小厨房些温吞的南，府里膳厨无一会，陆芍也不想给人添麻烦，着吃了几日，这才

        陆芍伸指腹，轻轻碰了盘沿，温温的，她惊喜地望向夏：“果真着。”

        小公公布了碗筷，躬对陆芍：“姑娘喊我诚顺就好。府里是没有南厨的。底的人知晓姑娘是打南边来的，怕姑娘吃不惯汴州的菜式，这才着闲汉从东街巷的酒楼买了南边的菜式回来。姑娘放心，坊市相连，不过片刻脚程，这几菜也用温盘装着，凉不了。”

        奏乐声渐止，轿撵落在提督府门前，夏前来搀扶她，附耳说：“姑娘，到了。”

        陆芍遮着面，不好四张望，任由夏搀着她迈府中。

        她正要同小太监争执，陆芍伸指扯了扯夏的衣袖。

        “算了，别为难他了。”

        “这是甚么理？”夏了声音，她们一日府，今日退这一步，往后还不知受甚么气。

朝野俱知此事，二人全是没有退路的。你那四妹妹算是折去了，依照太后娘娘的意思，便是厂督醒来，她也得留在提督府，怕是只有利用尽了，才肯放了她。可那时，还有谁敢将这样的人儿娶回家去。”

        陆芍最是喜闹，在余州时，常常带着夏看杂耍逛酒楼。到了汴州，除了偶尔赴宴之外，碍于规矩深重不常府，还未细细领略汴州的繁华。

        陆芍坐在白檀木刻金丝云圆桌前，怔愣地瞧着云竹领着侍婢提三五个盒来。

        小太监哈着腰，声音尖尖细细：“不瞒姑娘，这桩冲喜的事是禁中的旨意，提督府不敢不从。可厂督至今还未清醒，没有厂督示意，小的真不知该将姑娘安置在何。”

        领路的是一小太监，他未将陆芍带去主院，而是寻了清净的别院，权当是暂时落脚的住。

        小太监却是一儿也不发怵：“府里大小事皆是厂督说了算，小的怎敢厂督的主。今日若将姑娘带至主院，回掌印怪罪，不单我一人，今日过手的人都难逃责罚。望姑娘谅，这听雪院已是府里最大的别院了，姑娘且在这安置，待厂督醒了，自会有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