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孟月泠叫住：“孟老板，方便聊两句？”

        佩芷这趟跟着仲昀门是先斩后奏，仲昀早已经好了回去受责骂的准备，而她非跑不可的原因是姜肇鸿想让她和佟璟元先订婚。

        到了礼查饭店门，佩芷问他：“那明天白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火车快到上海的时候，列车员挨个车厢通知，她听到后临时决定从上海，想着还赶得上去看孟月泠的上海首演。仲昀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跟着了车，直到到了饭店还在说她胡闹。

        他却在心中松了一气。

        姜仲昀到南京公，她何以至于跟着来。

        可她还是对着他笑了笑，把上披着的衣服还给他：“再见，孟老板。”

        前些天佟璟元频繁来姜家找她扑空，然后突然就消停了起来，佩芷便知他憋不什么好屁，接着姜肇鸿告诉她，佟家提议订婚。

        他默默离她远些，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上海了？”

        她这一路脸上都是愉悦的，这愉悦却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有些崩塌，孟月泠看来了。

        这些年行西洋派，婚礼都不时兴大红了，而是穿洋服婚纱。报纸上亦经常看到大人家刊登的订婚布告，大多在订婚半年到一年之间，再登的就是结婚布告了。

        今日听到来人自称“石小”的瞬间，他隐约有些预料，没成想真的会是她。

        其实她本来先去找了傅棠，想着叫傅棠一起去上海转转，顺便捧孟月泠的场。傅棠对此毫无兴趣，直他孟月泠不缺座儿。佩芷便打算跟着仲昀到南京，坐津浦车在终站浦车。

        次日姜仲昀受上海的朋友邀约坐船海，他倒是到哪儿都不耽搁享受，本打算带佩芷一起去结识些朋友，青天白日他的朋友们都还是很正经的，不过是些年纪差不多的世家公小聚在一起谈谈天。

        孟月泠慢了半步，她则快了半步，扭看向他，快速接：“想看你的戏。”

后来佩芷帮他改戏词，说了那些话，才让他将她和报纸上的石川联系起来，也并不足够确定。

        他说：“明天再说。”

        姜仲昀从不远停着的一辆车旁走了来，手里拎着件女士的外套，显然是要来找佩芷的。

        全国追着他看他的戏的人不是没有，孟月泠却总觉得她不太一样，难以拒绝她，但他确实不想和她纠缠太多。

        第24章  长雾中望月（5）

        她虽算不上是全然奔着他来的，可结果倒也两全其。

        孟月泠接过，回：“再见，姜小。”

        --

        他看着她走饭店，影很快就消失了，孟月泠打算离开。

        佩芷说：“自然是想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