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叶家，比起解凛，迟雪才真正是“不见其人，早闻其名”。

        然而只一。

        叶贞如倏然一愣。

        这架势。

        “……啊，是，您是？”

        很快，陈嫂也颇有地找借“躲”去了厨房。

        一白发盘在脑后，以木钗挽起，白衣布衫，清瘦却不掩练。

        只不过，却还没等到他开。

        少年时的他苍白阴郁。

        末了，她说：“听说你叫……迟雪？”

        “后来又有了南生――《晏使楚》里写，‘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给他取名叫南生，是愿他在适合他的土壤之中自有硕果……他呀，现在也算……没有辜负这名字的本意吧。”

        老太太在靠近迟雪一侧的短沙发上落座，却并不急着开，只又拎起桌上茶壶，慢悠悠倒了杯茶。

        叶贞如被她说得缄，又不想让母亲为难，只得转回了房间。

        “于是挑来挑去，两边兼顾，最后取了杜甫《绝句》里那一句――意盎然的那一首《绝句》。”

        迟雪被她问得一愣。

        “贞如啊，”老太太温言，“这么久不见，何必一开就夹枪带棒的？让他们小孩看笑话。”

        “……”

        迟雪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解凛。

        她的神之间渐渐怀恋。

        直到后来这一句。

其是鼻嘴巴，是看得又血缘之亲的长相。

        这才是解凛最初写在叶家族谱上的名字。

        恍惚间，的确是像极了……

        ――叶西岭。

        “你是迟雪吧。”

        叶南生的母亲，亦是如今叶氏的掌舵人，叶贞如，丝毫不吝在这些小辈面前表现自己的一面。

        成年后的他，沉稳中仍有掩不住的棱角。

        ……什么阴差阳错？

        是以。

        那女人生得模样端方，材挑，简单的浅灰丝缎睡衣上，亦穿莫名的雍容。神却不客气地看向解凛，长时间的打量过后，又转向迟雪。

        “排在前面的孩，先有东，又有南，所以，到了阿凛，就轮到‘西’了。”

        回过神来，刚想再还嘴，老太太却已捻着佛珠缓缓从里间踱步来，一声“贞如”，径直截断了她的后话。

        “只可惜他妈妈不喜，觉得既比不过东君文雅，又没有南生秀气。”

        “孩。”

        尽已八十有七，又重病过一回，如今的老太太却还神气十足，一米七几的个，丝毫不见驼背。

        【窗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那神中的意味却又莫名微妙起来：仿佛竭力在她脸上找着什么。

        “谁现在坐在她边，有睛就能看到――还需要别的证明吗？”

        老太太说：“但西这个字不好取，寓意上也容易有歧义，西去，牺牲……我只想着怎么能往好的取，后来又想着，他生在冬天，冬天应当是要望来才好。”

        开便是反呛：“你觉得呢？叶女士。”

        解凛听罢，却忽然抬，冷冷看向对方。

        三人概都沉默片刻，末了，只听老太太若有所思地低声：“那，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迟雪。

        “你以前，”末了，只径直抛一句，“读书的时候，是不是镜？”

        仿若陷极远的回忆之中。

        迟雪听了半天，却仍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名字的事。

        最担心的问题果然现。

        老太太说：“南生前，本来还有个哥哥，只可惜，长不到两岁就夭折了，我给他取名叫‘东君’，取自成雁雄的《柳枝词九首》，‘东君惜与先，草泽无人也新’。”

        那女人倒已先准确叫她的名字。也利落脆，转而自我介绍起来，纤长手指指着自己，“我是南生的妈妈。你――该叫我妈妈，还是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