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谦表示知，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了断吧。他轰动引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走人。至于被留在原地的人骂了他什么，他都听不到了，也不在意。

        秦君谦学生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早上总是低血糖得厉害，早起后往往心欠佳，火气旺盛。所以当他看到原本净无尘、一次都没使用过的厨房被大熊整得一团狼藉，白橱都是火烧过的黑烟，厨乱七八糟地摆在案台，还有条半死不活的傻鱼在地上挣扎他打人的心都有了。

        于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熊米都再没有去宛城找他，再见面的时候，熊米已经能熟练掌握很多菜肴的法了。他从不说自己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只是笑眯眯地把成品摆在他面前，让他趁吃。

        秦君谦走向记忆里的那个厨房，到熊米边也蹲来，偏过看着他。他抱住缩成一团，手背沾着黑灰，翘起的大拇指上还有两伤的红痕，秦君谦说不话来，心的边边角角都是酸。

        秦君谦本没他说什么，一把抄起烧得看不成样的厨扔垃圾桶，大熊看着有些心疼但没敢阻止，接着还被冷冷地警告了：“谁叫你这些的？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活。以后不要随便碰厨房，尤其是在我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把锅烧黑了，真的不是故意的诶老秦，等等，锅还没有烧坏，这个还可以用的呀，你别”

        “我就不该来的。帮不上忙，还给他添麻烦”大熊很小声地自己跟自己检讨。

        明明可以对他再好一的。

我很抱歉。”

        半夜三一刻，漆黑的大门被人重重打开，从外界来电梯里的光亮。秦君谦斜斜地靠在门上发了半天的呆，然后慢吞吞地打开灯、关了门，拖着沉重的躯来到客厅，一栽了沙发里，领带勒得难受，他随手扯开扔到一边，趴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气。

        其实早先的时候，他可以对大熊好一的。

        他侧着，抚着茶几上的木盒，这里面装着熊霖破碎的遗和一罐遗骸骨灰，他仔仔细细确认过，虽然他的衣、随仪几乎都看不来原来的样，但遗骸确实是熊霖本人。没有丝毫的侥幸，熊霖就是死了。要怎么告诉小米，他会有什么反应，秦君谦一想起这些，只觉得木盒都变得手起来，让他发愁要如何安置。愁了一会儿，人却在酒的作用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偌大冰冷的空间里，疲惫不堪的叹息声显得格外明显，只有一抹寂静的昏黄光线陪着他。

        他走到垃圾桶旁，盯着只用了一次就被主人丢弃的无辜锅，慢慢蹲来愣起了神。匍匐在后地上的影被拉得长长的，拼凑一个孤寂而难过的轮廓。

        如果他当时没有转就走，而是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完，摸摸他的耳朵，告诉他没关系。如果、如果他当时再回多看他一秦君谦环抱住熊米，越发地沉默。

        虽然大熊的本意应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心早餐什么的，但是显然巧成拙。

        “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告诉你，我们就完了。我不是开玩笑。”

        其实当初修复那一间小小的厨房能占用自己多少时间呢？打个电话的功夫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还给他难堪。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吵醒，紧接着还传来剧烈响动，那动静跟房被炸了似的。他睁开茫然地朝四周一看，又闻到糊味，是厨房那儿传来的。

        他转去拿了书包，从到尾连一个神都没给过他自己门上学去了。大熊一个人在原地没动，过了会儿才尴尬又愧疚地抓了抓发。

        大熊又来找他了，他想。这个想法尽有不合理之，但还是让他兴得一个起，与此同时，二楼也有个穿着学校制服的男生一脸不虞地快步走来，两人在客厅撞见，秦君谦不免一愣，然后见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面无表地经过自己，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