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没对他说过一个字，什么也没有，这更加定了黄台吉发动政变的决心。

        黄台吉一瞪大了睛，惊得连退几步，他已经猜到努尔哈赤梦到了什么，顿时觉得骨悚然。

        他分外的清醒，这是他自温泉镇回来后最清醒的一天，甚至可以去骑猎，再度穿上那随着他一统女真的盔甲。

        黄台吉把耳朵放在努尔哈赤的唇边，竭尽全力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还真的听到了。

        “我知了，你们这些人，都是被本汗杀掉的汉人吧，五万？十万？五十万…我还没杀够啊，我不想死…”

        不过这次他前一亮。

        “大汗你在说什么？”

        刚一来，见到努尔哈赤正闭着睛喃喃自语，黄台吉连忙推开跟前的才们，连带爬地到榻前。

        努尔哈赤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不了几句了，儿女长到此为止，大金的事还没有交代。

        说完这句，努尔哈赤就一直在大气，的声音也越来越吓人，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不，不，我说的是我要去那边了，你要记着我这句话，我、我很想留来，继续对你好。”

        阿巴亥依然没明白，在她看来，大汗今日见好，又能骑猎了，这就是好兆。

        努尔哈赤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一直躺在床上，最近背后的毒疮反反复复，大、破裂、血，再大。

        ......

        阿巴亥一时没有听懂这番话，还沉浸在今日他见好的喜悦中，注视着：“大汗要去哪，我都陪着你。”

        天启四年十月二日。

        “阿巴亥，我要走了。”

        “要是科尔沁也待不住，就往北逃。”

        努尔哈赤深的望着边寸步不离守着的阿巴亥，满脸都是不舍和悔恨。

        “父汗，我在，您、您说什么…？”

        ......

        “你们怎么有这么多人，都缺胳膊少的，吓唬谁呢？”

        到现在，努尔哈赤已经对治好伤势完全绝望，整个人的力也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努尔哈赤朦胧间的这一番话，将黄台吉吓得惊魂未定，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再也不敢向前，最后转就走。

        这些天，黄台吉和哲哲是来这里探望最勤快的。

        脱盔甲再次躺在榻上，努尔哈赤浑的劲在以他能发觉的速度飞快消散，他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天，努尔哈赤真的回光返照了。

        他紧紧拉着阿巴亥的手，要她在自己边坐，两人凝视半晌，努尔哈赤忽然用极为沧桑的语气说：

        傍晚，努尔哈赤心满意足的回到汗，挥退了全的才们，鹰眸中的犀利目光，渐渐暗淡去。

        这天午，黄台吉再一次抱着希望来到汗。

        “啊……”阿巴亥这才明白，努尔哈赤这是在交代后事，连忙站起，“大金在大汗的带领盛无比，大明怎么会打过来呢？”

        “把我的小儿们都抚养成人…”努尔哈赤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语气也愈发虚弱，“如果大明打过来，就带着他们逃到科尔沁去。”

        “你、你快去把黄台吉叫来，我要把多尔衮的事托付给他…”

        “你别站起来…这个朱由校，你、你不明白…”努尔哈赤颤着手，极力将阿巴亥的手再次攥紧。

        黄台吉一直来，就是寄希望于努尔哈赤能在这最后的日里和他说一些父间早就该有的对话，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