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与大唐有过节？”赵正埋撕扯着，觉乞力柔然投在他脸上的目光忽然变的有些冰冷。于是抬看去，那妇人却真是收起了方才的笑容，眉间变得狠厉。不由暗还真有过节？

        “过誉了！”赵正低了，从“锅里”取煮透的，递了过去，“可敦绝世，容颜清丽。我等凡夫俗，岂担得起可敦的夸赞。”

        昨日势危急，赵正还未细细看过这妇人的模样，乞力柔然也只是在火光轻轻一瞥，只觉得这汉人长得俊俏。此时再看，却见赵正那柳眉凤目之中，透着一与相貌不符的从容、澹定还有决。脸上虽然有些脏污，还沾了些细沙，但遮不住棱角的一丝果决、澹澹的冷傲。

        但站在旁人的角度来说，也不是不能理解。

        赵正忽然想起了王渠让来。

        争风吃醋这种事，自古皆有，不必放在心上。

        乞力柔然低望去，赵正在坑里着脑袋，看了过来。

        “可我这伤……”乞力柔然却看

        乞力柔然小心地坐了起来，看赵正忙活，“将军带我一起走，不要把我留在这儿。”

掀开自己右肩的绸缎衣料，那里两排整齐的牙印，正自血模湖。此时轻，撕心地疼。赵正用沸给自己清洗了一番，觉心累，熄了火，便躺在沙地上，睡了过去。

        乞力柔然这一夜睡得倒是踏实，醒来时发觉上盖着毡毯，边却不见了赵正，心中不由一慌，刚想开，却听赵正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可敦别动，小心伤。”

        但这一夜他也没能消停，他必须估摸着时辰，每隔一段时间便松一松乞力柔然的止血带，到天亮时，见她伤不再渗新鲜血，才将那止血带撤了。

        “你在作甚？”

        可他明明不是一个孤傲之人，举手投足间无不给人以三般的温。乞力柔然心生喜，便赞：“没想到将军生得如此俊俏……”

        赵正看了过来，乞力柔然的视线却也不避，两人神交错。

        “行了！”赵正一边想着事，一边吃完了，转见乞力柔然也吃了个七七八八，便：“可敦，我扶你上！”

        难不成是因为赵瑶林？

        想想也是，如乞力柔然这般地位，但凡有些主张的，都不会容许别国往自己边安个政治敌，而且还不能推脱。

        “烧煮些的。”赵正从坑取了些柴火，丢了灶膛：“趁太阳还不大，一会吃了煮，我们就得上路。可不知外面形如何，约茹人撤没撤。若不然我先去探路？”

        来安西前，王渠让专门找赵正说过这个回鹘可敦乞力柔然。说其人深受阿史那托的喜，但为人极其狠毒。说是兴庆元年，回鹘大军兵铁门关抵御约茹，阿史那率军离开前夜，宴请众将，结果帐侍女不小心碰倒了他的琉璃酒杯。阿史那托都未曾说什么，可乞力柔然竟是将那侍女生生地晒死，然后命人撕成了，喂了草原上的狼群。

        也就权且当了故事来听。

        乞力柔然用绢帕包着那，小心地撕开，布满了灰与沙土的脸上却微笑了起来，“你怕什么，你是大唐的将军，我是回鹘的可敦。什么担不担得起，长得好看还不能说了么？”

        这一晚的歇息，让乞力柔然的脸上也红了不少，见赵正那神玩味，便“吃吃”地笑了来：“我可不常夸赞别人，尤其是大唐人。”

        这故事当时赵正并未放在心上，源于那时他也未见过这可敦长的什么模样。只赵瑶林毕竟是大唐公主，就算乞力柔然再怎么狠毒，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使坏。

        可此时此刻，面前这妇人，生得一副倾国容颜，就在方才说话间也温柔得，与王渠让嘴里说的那般狠毒人设完全是九不搭八。也就说起大唐来，她才有了些不同的表。

        赵正侧脸，心你话还多，想来是伤不打紧了！须知那箭再偏几分，断了动脉，你此时怕已是尸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