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叔叔莫要责怪才是。”

        “还说这些作甚！”周二和拍着大，使劲地叹了一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周奎落地如此场，怪也只能怪兄长从小便没教好。所谓不教，父之过，与你一个妇娘却关系不甚大。修渠之事，我也已有了决断。等元良回来，我便亲自去说。只是你……”

        “修渠的事？”

        “嫂嫂女红如此了得？”

        听说平凉要送女们去学纺线织布和刺绣，既然蔡氏懂得其中技巧，那不如个顺人，一来也让蔡氏有饭吃，不至于凄惨地饿死在周集村。二来还能找个由，借此拉近两里关系……

        周二和长“嘶”了一声，觉得此法可行，既不丢了周集人的脸面，也能让赵正有个台阶可。当即便安抚了蔡氏，嘱咐她莫要过度用，小心藏好这昂贵的红绸绢。随后便了村，要去平凉找周盈。

        周盈和周从村里奔来，见了周二和，周：“阿大，你怎么来了？”

        周二和没答，问：“是元良回来了？”

        周二和接过红绸，却见其上堪堪才绣了半朵牡丹。凑在阳光仔细看，只见花绣施针匀细，针脚细密平整，各丝线繁复套绣，花朵粉艳滴，花叶花彩斑斓，栩栩如生。

        周二和不识刺绣，却识得。从前他去耆老家中客，也看过一些的绣品，那时只觉得好看，除此之外便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此时见了蔡氏的绣品，在脑海里一对比，竟觉得耆老家的那些绣品不仅缺了一丝大气，还少了一份温婉。

        周二和立在遮眉一看，只见远远的，从大通河对岸过来一行车，打着唐字军旗。

        周二和的脸不太好看，背对着草垫坐了来，“哎”了一声，“嫂嫂嫁到周集这些年可是吃了苦了，兄长走了，周奎又不争气……如今周集自难保，弟弟的，想帮却帮不上什么忙。”

        “叔叔且放宽心……”蔡氏摸索着，从草垫里拿了一块红绸，“盈娘在镇上为妾找了份工，帮人绣绣绢，能换几文铜钱。只是，这屋里有些暗，妾神不太好使，绣工又多年未使，还需些时日来适应……等能多绣了，吃喝便就有着落了。这些日，可多亏了叔叔和两位娘……”

        “正是！”蔡氏缓缓：“妾一个妇娘，嫁到周集前，虽未经农事，但也知灌溉对于庄农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从前逆还在之时，妾便也教了他其间理。只是良言难劝，妾也教无方……”

        周盈摇，“是伤兵……”

        周二和眨了眨睛，心中暗，这何尝不是一条路？

        蔡氏勉笑了笑，：“逆背宗离祖，妾不奢求周集原谅。但妾还有一句话，叔叔定要听上一次。”

        蔡氏摇摇，“多年未绣，生疏了不少。这半朵牡丹，已是绣了三日……”

        谁知才到平凉村，却听赵氏祠堂的角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