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赵末意犹未尽，啧一声：“我大唐安西有后了……”

        “既是在军中，互称军职就是！”赵末，“赵守捉，你既领了节度使令，在凉州境，便是苍宣守捉使，与老夫是从属关系，你尊我一声公，却也不折煞你这小辈。”

        赵正本就能说会，此事又是亲经历，此刻摆事实讲理，若悬河。直把吐蕃人的骄横与平凉老兵的英勇描绘地淋漓尽致，听得赵末不住地啧啧称赞。

        赵末未幞，上只挽了个髻，了茶的木簪。见赵正有些发愣，便开问：“你便是赵元良？”

        赵末哈哈大笑，“不这繁文缛节了，你姓赵，我又见你面善。往后再见，你也不必拘束，来，过来坐！与我说说你与达布、朗日之间的种种，还有，你抓了达布的一个千本？此时又在何？”

        赵正凑上前去，图上地形不甚明了，但有鄯州、廓州之地、凉州、陇右形，图上有军寨标志，大概就是河陇的行军图。

        “侥幸！侥幸！”赵正嘿嘿嘿地笑了几声，赵末却转拿张舆图来。

赵正在墨宣平阔门的镇厅上见到了安郡王赵末，之前他以为的凉州刺史赵末，该是个和赵硕一般年纪的皇室贵胄，穿绸幞，一脸弱不禁风的书生气质。再不济，也该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赵正不敢隐瞒，从开始说起，直说到达布与朗日合兵一，六十余吐蕃勇桂兵临平凉，要踏平村寨，却被赵吉利一杆拍刃连毙数人，得朗日墙而逃，赵正骑追杀，一弩将朗日翻。

        却不料，从镇厅里屋走来的，是个穿圆领布袍、发须皆白的老人。赵正打一瞧，安郡王这年纪，便是上平镇耆老大概都不太赶趟，没有七十也都六十有余了。

        吐蕃人多玄军，所以畏首畏尾，分兵严重。赵正则空吐蕃军，然后直钩钓鱼，而一劳永逸。

        “你来看看……”

        又问月牙泉之战，问赵正是如何判断敌军动向，唐军辎重返回玄军，断了前线补给，不正落吐蕃人的怀？又怎知蕃军会半路而击？

        赵正率队返回玄军，引吐蕃人不得不半途而击，也是在赌。赌吐蕃人真的少，赌他们绝不会睁睁地看着车队重新回到玄军。

        “是，赵公！”赵正恭恭敬敬地行礼。

        一切的关键就在玄军和吐蕃军的人数。

        赵正赶忙，“平凉里正赵正赵元良见过安郡王！”

        赵正摇，兵势如，无形无。料敌先机这种事虽然有迹可循，但主要还是在赌。吐蕃人忌惮玄军，是因为他们人少，也是因为事先侦测敌不明。他们半途而击，是在赌。赌玄军里有五百人，赌唐军辎重车队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赵末指着图上的石堡城，看着赵正，“元良啊，你可知你摊上大事了？”

        后来，唐军主动击墨宣，前锋所向披靡，其战法之大开大合，非气势大开大合者不能运用。赵正便又以为安郡王应该是个满脸胡须，大声大气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