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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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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你也不要说陈粮了,你那一半都是霉米,各仓是啥模样那是各仓,咱们今日可不是百姓交粮,巡抚衙门借南京各衙门的,那以后我还你的时候也还你霉米不成?”

        再看今日这形,南京这帮人都是时送到了,但没一项能保证质量,其中清资需要大量熟练人手,还要有跟衙门斗智斗勇的经验,庞雨手本不到。后面到京师的漫漫旅途,跟各地衙门打交都是一件痛的事。

        庞雨以为他要说分钱粮的事,因为这次征明确是庞雨带队,许自只兵,所以他并没有征的担忧,最多就是分钱粮。正在心中准备措辞,却听许自脸阴沉的低声开了。

        码上有少量同样穿白短褂的士兵,安庆守备营的先队午后刚到达,第一批是中军的赞画和辎重人员,以杨学诗带队,庞雨接到之后跟他们布置了扎营方案,为后续队准备好后勤。

        ……

        “疤被抓了!”

        “还啥都成不是,咱们先把前了结。”

        “巡抚衙门都签收了?”

        整个长江域今年降大减,安庆没有去年一样的患,但曾有整整一个月没有雨,史可法忧心忡忡,一边备寇一边担心税收。据庞雨收到的各消息,湖广北的粮价到了二两三四钱一石,虽然有南和江西粮补充,但整粮价上涨明显,徽州等地现了炒作粮市的况,粮价达到二两六七钱,中上游的形势在向游传递,应天辖地区严重依赖上游粮供应,这也是让张国维焦虑的况之一,但庞雨也有自己的焦虑,虽然解决了南京产业问题,上这勤王的旅途也不容易,这笔交易还能难说是赚了。

        庞雨,心中也在庆幸,起初他还想自己收货,这样能把持住分资的权力,但巡抚衙门没有同意,庞雨在南京也缺人手,没有极力争取。现在资接收都是巡抚衙署的人在,说来也是南京各拆借给应天巡抚的,理论上应该他们验收,然后再由巡抚衙署拨给勤王军。这样虽然资分上吃亏,但以后偿还的主就是巡抚衙门,跟庞雨没关系。

        庞丁跟着叹气,“许自也过江来了,等着争钱粮。”

        看着屋中激烈的场面,庞雨原本饶有兴趣,准备看一会闹,无奈空间太小,他和庞丁站在门十分局促,又不断有码验货的胥隶汇报,他们都把穿短袖的庞雨当了码挑夫,路过还不忘呵斥一声,两人看闹颇为不便,过一会又退了来。

        先生把手在面前摇成拨浪鼓,“这不成,到时候还粮的时候另来一人,他说我可不知霉米,你若非要交,今日某就写明霉米六成,咱们签字画押。何先生你交火药也不要急,几个罐里面装的石是咋回事,要不要老夫一并写上,别急一个个来,老夫长了几张嘴巴……”

        正说到此,庞雨突然住不说,只见许自刚在码西边现,他骑在上还打了一把伞,仍是被晒得油一般。

        屋中闹哄哄的,交易双方都是衙门老鸟,可不像农民交粮那么好恐吓瞒骗,双方势均力敌激烈交锋,先生的大脑全速运转,同时理着多种信息,与多个对手唇枪剑。交货各方自还要无序争抢,让效率更加低。

,跟衙门的习惯一脉相承,很多人都等到期限最后一天才来,先生这收货方就成了量瓶颈。于是在梁老公施压的效之后,再次回归官僚系的惯常节奏。

        “还在纠缠,上元县预备仓最早来交,已经和先生吵闹三日,太仆寺和的从昨日到今日,还没了结。”

        “大约二万一千两,里面的官银只有一半,银大约七成,剩的都是散银,没那么多人手清,怕只有五成银”

        “银有多少?”

        他急急忙忙的从西面过来,一路东张西望,看到庞雨后打赶来,甫就把庞雨拉到了远离交割的地方。

        庞丁凑过来,“少爷,方才先生那随从告诉我,到今日收到的南京拆借钱粮械,有十七艘漕船的粮,约四十万斤,三成是陈粮,还有三成霉烂,火药一千斤,大约有半数不能用,其他被服火刀枪多不堪用。”

        “看来太监才是真的官,张都爷着十府接济,到今日才收到七千两(注1)。”  唰的一声响,庞雨把手中扇收起,“咱们这大明朝最富的江南十府,拿的银还比不过南京百顺堂两月盈利,即便南京拆借的算,四千兵将人均才五两,就这让人卖命,你说当兵的怎么打仗。”

        铺中间摆了几个条桌,账房在忙碌着,先生被众人包围,又又急得满大汗。

        浦是曾经作战的地方,当时激战的猛虎桥和银锭桥稍有恢复,但周围空置的房间仍然很多,守备营扎营难度不大,相对于营地,南京的天气倒更让庞雨担心。

        注1:见张国维《抚吴疏草》,为勤王十府解济,最后共收到一万二千九百两。

        庞雨思索片刻后,“咱们报的兵数是两千七百,就这个争,许自只有六百,他是想都算作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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