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碗见了底，汤也喝了净。李落意犹未尽，了嘴唇。谷梁泪笑：“再煮一碗？”

        “住，再敢胡说，瞧我不撕烂你的嘴！”来人恼羞成怒，作势想要动手。

过几次……”

        女脸大变，俏脸骤然罩上一层寒霜，反唇相讥：“你死了我都不会死，也不知你昨晚吃了什么，嘴这么不净，臭不可闻。”

        谷梁泪莞尔一笑，结了账正要起，就在这时，忽然旁传来一个刻薄尖酸的声音：“哎呦，这不是冰舒家的小丫鬟么，大清早跑来吃馄饨，好兴致，你家小还没死呢。”

        馄饨很鲜，李落又要了两碟小菜，样式虽然简单，不过清早却很，不会觉得腻。谷梁泪亦是赞不绝，摊主很是兴，当作没看到边老婆使，又添了满满一碟小菜，白送给三人。谷梁泪称谢接过，无功不受禄，走时自会给他银。李落倒觉这老者是个心思通透之人，换成旁人，有这般容，倘若有意花魁，怕是十拿九稳，今日用一碟小菜结一份善缘，他日必有福报。

        女冷冷一笑：“你若是有这工夫嚼，还不如回去好好再瞻仰瞻仰你这幅尊容，尖酸刻薄，怪得了谁。”

        “好哇，和那贱人一个模样，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人，装模作样扮可怜，好厚的脸，无耻贱！”

        谷梁泪唇间笑，温柔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李落。久在行伍之中，他对饮向来不怎么挑剔，府里那些珍馐馔吃得惯，茶淡饭，哪怕是一块粮也能吃得甘之如饴，而且从不浪费，整个大甘李家，算上弃名楼，恐怕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异类。女也在看着他，多少有些好奇，饥不择的人她见过，但把一碗馄饨吃得这么认真，甚至于有些虔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知他是什么营生，会是当这般模样。

        馄饨好吃，分量却不甚足，多半是姑娘们吃不了太多的缘故。李落吃完又添了一碗，谷梁泪小吃着，和那女各自吃了一碗就没有再吃，放碗筷看着他一个人大快朵颐。

        “馄饨来咯。”巧了，馄饨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李落赶忙说，“天冷趁吃，要不然一会就凉了。”谷梁泪噗嗤一笑，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大甘定天王。

        “哈哈，够了，一会回城还要带你去尝尝那家的素茶心呢。”

        三人回，便看见一个华服锦衣的女一脸傲地打量着三人，容貌也算俏丽，就是趾气昂了些。看见谷梁泪，中闪过震惊，还有一丝慌乱，深了一气，约莫是自惭形秽，转即冷哼一声，仰着试图居临看着三人。鼻孔朝天，但是个不如李落和谷梁泪挑，这个模样着实有些费力。

        “呵呵，男人！”一旁女笑不笑的接了一句，好叫李落恨得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