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扫了一他上寒酸的衣裳，和这辆寒酸的驴车，还有那更寒酸的驴，脸上挂着嘲讽，只当他是在说谷梁泪的容貌，毕竟也就只有谷梁泪能拿得手。她确是万中无一，但是这世上好看的女多了，再怎么洁自好，再如何受众人追捧，到最后还不是躺在了不知是谁的床上。烈如火又如何，一杯添了销魂散的酒肚，还不是一样睁睁任人宰割。醒了，会恨，会哭，会痛不生，只是末了还不是要活去，哪怕是投了索河，也还不是被河底的鱼虾分而之。在这些畜生里，再好看的也不过是一堆而已。

        词名月江，落款是苏溯，楚州苏家的前辈文豪。

得起。”

        “不你的事。”女冷冷说，倒是个带刺的主。谷梁泪细细打量着前女，容貌虽说不算上佳，比起府里的一众女还远有不如，不过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好像有那么一丝一毫与甘琦相仿，可惜人家不领。谷梁泪无奈地看了李落一，李落轻轻一笑，微微。此女防备之心颇重，不过难为她能说这番话，也是善缘，今日之后，自己寻往日那些狐朋狗友说一两句，想来她往后的日不会太难，月江任她去留。

        驴车缓缓驶岸，此刻时辰还早，不过岸堤上却已人来人往，颇显闹。不少小贩推着木车摆好摊位，已然开始卖起了早，有馄饨面条，还有包稀粥，种类繁多，样式也是致，沿着河岸叫卖，竟也不比城里的市集差到哪里去。

        谷梁泪读了一遍，不置可否，轻声问：“苏溯？”李落嘿了一声，溯雪不是不知这首词，约莫责备他的时候，连她苏家这位先辈也在心里暗暗骂上了。

        香气顺着风雪飘了几人鼻间，谷梁泪咽了一，李落展颜一笑：“饿了？”

        小舟横截江，卧看翠红楼起。云间笑语，使君会，佳人半醉。危哀弦，艳歌馀响，绕云萦。念故人老大，风未减，独回首、烟波里。推枕惘然不见，但空江、月明千里。五湖闻，扁舟归去，仍携仙。云梦卓州，索西岸，昔游应记。料多梦里，端来见我，也参差是。

        以往来月江多是日落山之后，甚少有来这么早的，着实没料到清晨时分这里也如此闹，倒是别有一番晚间没有的烟火气。

        谷梁泪白了他一，俏脸羞红，自然是饿了，天还没亮就被他叫弃名楼。

        “你为什么哭？”谷梁泪柔声问。李落暗自咋，她这么一问，他便知她已是动了心思，若是这女有难，说不得会帮她。不过帮就帮了，偌大一个大甘，谷梁泪若要帮什么人，承启帝多半也要给面。

        快到驳船的岸堤，路有一块大石，上书一首词，正是月江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