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一边收拾，一边解释，李落过耳不忘，多少明白了些。“粉白黛黑，唇施芳泽”，此乃女三宝，粉、黛、脂。胭脂源自北地，有北地胭脂遍开两靥的说法，跨江而天南，并在徽州发扬光大。除了涂抹的脂，还有粉，合在一起就有了胭脂粉。最早的粉是米粉，取糯米研碎、发酵、沉淀、晾，因为是粮，涂抹在脸上会有粮的味，最烦的就是粮会馊。所以后人找到带着花香的粉，还有草药，不但要好看，还要无毒。

        “真的。”李落莞尔。小骨珠滴溜溜乱转，凑近李落耳边小声说，“你给我家小再削长，好好练练她。她太懒，不是睡觉就是喝酒，再这样去可怎么得了。”

        制作胭脂香粉的香料有有低，有贵有贱，大抵上分天然香料和合成香料，两者各有千秋，不见得哪个就一定好，主要还是看方。香料本应对人无害，至少在一定限度的使用量不会要人命。其次不能有对人有毒的杂质，女儿家弱，一个不好脂粉铺就得吃官司。

        “饱了。”

        “买酒。”

        “哎呀，真省粮……”

        “不吃饭了？”

        “真的？”小骨一脸怀疑。

        李落不懂胭脂粉，不过弃名楼里最不缺的就是的女，香市的一应胭脂粉向来不缺，他未必有钱卖，但是在弃名楼里比他有钱的人比比皆是，漱沉鱼就不用说了，当初嫁女，她爹娘秀恩让他好些天不知味，着实刺激，就算帝王之家，也没见谁送银用万两计算的。还有秋吉，她是真的对钱财不兴趣，九江崆峒竹溪，红尘诸女的落脚之地，据说新建之初，秋吉是斤两称的银票送给甘琦的。不可说，不能说，说了，伤心。

        小楼里有很多的香料，还有制香的皿，小骨告诉李落，沐清词是盈袖城很厉害的制香手，在她中，自家小厉害得很，在盈袖城自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李落笑而不语，香市四家，抛开谢家王侯，可没听说有哪一家姓沐的。

        沐清词前一黑，寻思着要不要换个丫鬟。她从城东回来的时候，小骨在院里晾晒香料香草，李落在一边帮忙。沐清词忽然觉得自己是有些懒，小楼里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小骨在忙，自己很少手。小骨也就是唠叨些，但是人很勤快，其实她自己也知，自己古怪的脾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也就是小骨跟在她边一直不离不弃，是小骨舍不得她，还是她舍不得小骨，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好。”

        沐清词嘴角一，大步走到两人边，小骨故意当作没看见，怪模怪样地指使李落雕刻木刀。沐清词哼了一声，拂袖离去，小骨赶忙追了去，脆声叫，“小去哪，带上我呀。”

摸了摸鼻尖，随和回：“兵不在长短，因人而异，沐姑娘骨过你，所以她用的木刀要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