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能活，死了也不得安稳，任是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隐隐有一怨气游在骨雅族群里，不过却没有人说什么，不是成全大义也好，忍气吞声也罢，总归还要去鹿野那伽，因为这是蒙厥拨汗的令。她的决断无让李落自叹不如，壤驷阙是她少有的知己，竟会背弃草海与异族勾结，没杀了她李落暗暗猜测多半不是因为还惦念着旧，而是还不到杀的时候，连带着对骨雅恐怕也没多少恤之，这个在草海视为圣地的骨雅故土，在旁人里或许贵不可言，但是她作何想，也许早已经是是人非。

        “嗯……啊？”

        一旁谷宸也留了神，想知他为什么想起她的时候会叹气。赫连城弦一脸狐疑，想便想了，叹什么气，大将军难忘了王妃娘娘就在后不远吗。

        李落尚在百交集。

        “就是绕老绕去，不怎么想要人意料，最后都发现原来却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聪慧如妖，不像人。”

        谷宸深以为然的连连，猛然觉得如此在背后诋毁她很不好，一抬，就看着李落和赫连城弦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似乎在笑，谷宸背心一凉，悄然策走开了些，打定主意以后要少和他们说话，免得落什么实。

        大营离鹿野那伽不远，不到一个月便也到了，这还是路上有骨雅族人走的慢的缘故，如果是李落麾中军骑和蒙厥谷宸帐的旗山铁骑，这路程不十日光景。

        “没什么，”李落一顿，接，“突然想到蒙厥拨汗了。”

        “自打了草海，直到远去鹿野那伽当一只鱼饵，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路上虽有波折，但终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谷将军，你是不是也有这种觉？”

        想着想着，李落忽然心中一凛，当年自己祸乱草海，更炸毁鹿野那伽鹰鸣角祭天圣坛，所有种种，莫非这背后都是相柳儿在半推半就才成就的事？在草海，圣不越二，说不得她是不想看见鹿野那伽的鹰鸣角太。不论她到底有没有这么想，自那一声巨响之后，他成了整个草海的公敌，而鹿野那伽好似便也没有那么尊贵，至少在今时今日的草海大营之中，对炸毁骨雅圣地的仇恨还能被压在了拨汗令，便也是说在草海，她的令已然超过了鹿野那伽山。如果当年她就已经猜到会有今时今日之结局，那这个女人的缜密可怕的确如细雨一般，无声。

        自惭形秽啊，李落叹了一气，神萧索。赫连城弦问：“大将军，怎么了？”

        远山在望，雾散了之后，整座鹿野那伽都像是复苏了一样，枯败的草木顽的了半片新叶，随风轻轻抖动，小是小了，不过怎么说都是新，固然这漫山而上仿佛大病了一场，但总归还是有那么些许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