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璃微微张了张，神的看着笑着的他，他的笑没有奸诈，只有一种说不的绪，似有诸般心绪糅杂在一起，格外难懂。

        “生孩啊，咱们太白一族人丁凋零，现在就你和我，太寒酸了，我打算多抢几个，然后你和她们使劲生孩，等孩长大了，我就接着抢，这样一来太白一族也能有个香火呀。”

        “抢她们什么？”

        荧惑族人走的很匆忙，也许是习俗本是如此，也许是被那凶猿赶走，那些死在剑的族民尸就横在祭坛上，像风过的枯草，东倒西歪。李落缓缓走了过去，一看着，死状各异，有被剑气震断心脉的，有被血剑斩断颅的，也有断手断脚的，将这方黄金祭坛染的杂乱不堪。李落俯将这些尸一摆放了整齐，末了蹲在一尸前沉思不语，这是一年轻女的尸，尚值花季，脸上的青涩还没有完全褪去，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冷冰冰的尸，脸上还带着一分好奇和一分茫然，好像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血剑的一缕亡魂。

说话或者脆就只是示威而已，更或者只是在说闲话，聊家常，取笑脚这些凡夫俗的愚蠢。过了半晌，凶猿先走一步，玄蛇看了看白虎和青，再瞧瞧血璃，也慢慢游走。

        李落起，回首看着血璃，呆了一会，展颜一笑：“我与你相较好不到哪里去，我也杀过人，或许比你杀的人还要多，莫说是个女，连手无寸铁的幼童我也杀过，如何敢言残忍与否。”

        李落没说话，血璃径自接：“我告诉你，岁首一族侍奉那只鸟的女才叫好看，一个个都跟玉雕的一个模样，啧啧，你要是喜，我替你抢几个来。”

        大鼎平静了来，夜渐深，不过祭坛上并不暗，那十九桓表望上散发来的毫光将这里照的纤毫毕现，仿佛另一个白昼，也不知血璃将五颗灵珠放在了哪里，收起血剑，背着手在祭坛上溜达。

        李落本想说你为什么不生，但如此孟浪带着调戏的话他说不，只是默默的将女孩尸放在自己的族人边。血璃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完这些事，过了片刻，悠悠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

        李落莞尔笑：“那倒也未必，你不杀人，人若杀你，难你要束手不战，岂能一概而论。”

        血璃了一气：“好啦好啦，我以后少杀人，这样总行了吧。”

        李落伸手，将女孩的帘蒙上，血璃从旁边走了过来，探看了一，耻笑一声：“怎么，心疼了，舍不得？她也不算好看啊。”

        “你这个人，真奇怪。”血璃嘟囔了一句，忽然心里一动，自己这是怎么了。

        “都走了啊，无趣。”血璃叹了一气，回看了看青和白虎，两兽微微垂首，联袂离去。突然间，李落觉得这座祭坛上，只有自己才算个常人，而她，无异也是一尊人形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