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前，日正好，风稍有些冷，不过只是微风，阳光晒在上很舒服。常渊眯着睛躺在藤椅上养蓄锐，神好了不少，李落倒是劝他别着急，如果年轻上三五十年的，激发潜力也不是不行，大不了过后好生休养休养，但是常渊不行，如果行提气，耗的是寿元，所以就在前几日老爷已经写好了遗书，倘若真回不去，让李落把自己的遗命带回去交给常庭燎。写信的时候李落就在边上，纸上白纸黑字的写得很清楚。

        相柳儿很好看，除了脸上自毁容颜的那一疤痕外，别看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尤，不过殇和她的母亲长的一也不像，相貌说不上或是丑，很普通，不过就是那双睛，偶尔一丝古怪的异芒，每每总能叫李落心底发寒，就像极北深的那条玄蛇巨蟒，冷漠到了极就只剩无。

        她的女儿名字叫殇，没有姓，斛律封寒叫她小殇，平日里寡言少语，从不与人主动交谈，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大军营之后北上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再没有耽搁，穿过胡丹司很快就到了骨雅境。越往北走，这草海的绿意就更，大甘诸人很是好奇，算算日还不到冬去来，万复苏的节气，不过看着本该枯黄的草海就要换上绿装。李落也不太明白草海的节气，前几次北上草海便是如此，似乎越靠近极北深，这草海的气候就变得难以捉摸，四季多变，且无定势，和大甘四季分明的节气大为迥异。

        这次换你了，什么事换成了我？十年，不就是相柳儿女儿的年纪吗？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原以为自己知了相柳儿的很多事，如今看来也还差得远。

        李落暂缓了几日行军，容常老爷了一气，随后调了几计汤药，老爷也知自己拖了大军的后退，不苦还是甜，来者不拒，喝的净净。营中旁的将领倒也没说什么，早晚一日到鹿野那伽也未必有扭转战局的效用。

        好古怪的一对母女，李落暗自生疑，她真的是相柳儿的女儿，为此他还特意私问了斛律封寒好几次，斛律封寒刚开始还很肯定，不过等李落问了几次之后他也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别的事。

他的压迫却只多不少。他知李落会来？如果他是蒙厥王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虽说此行转扎木措，沿途各的蒙厥游骑兵相柳儿早有安排，但能这样轻易的来，恐怕不全是相柳儿的本事，他原本就想让李落来，所以除了少许蒙厥将士，堂堂蒙厥王边护卫竟然少的可怜。

        见山看山，看得多了也就乏了，卫国公已经从刚踏上草海土地的兴奋中冷静了来，不冷静实则也不行，吃不消，脸是一日差过一日，照这样去就怕还走不到鹿野那伽的边上就得一命归西。李落很苦恼，抛开卫国公是一位德望重的长辈不说，单是日后回去应付常庭燎就得让人大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