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有人，李落认得，正是在福州与桑海同名的桑海府盘雁镇遇到的那个冒冲大甘定天王，祸害了医女程雨嘉清白的那名男。

        冷冰万年不变的冰封容颜有了一丝变化，不过很快平静了来，：“藏尾，宵小之辈也敢放肆。”

        寒泉不大，倒也不小，差不多是个小些的池，池上有一座凉亭，古古香，修建雕刻的极为考究，亭前有一块匾额，上书古字，迎客亭。

甬，不气闷，但很湿，有几分像数年前李落去漳州镜湖底墓的时候。等几人去之后，如夫人在墙上搬动了一，大石又合上了。甬里漆黑一片，如夫人亮起火折，亮了墙上的油盘，眨间整条甬亮了起来。李落闻了闻，竟是龙涎香，这苏小楼当真是富可敌国。

        甬一路往，略有曲折，但路好走的很，也没什么机关暗算。大约走了百余丈深浅，前一阔，有缕缕凉风了过来，光线随着凉风左右轻摆，半没有地底的阴森和昏暗。除了甬之中的光亮，前也有光，比甬之中的光还要亮些。

        男大笑，鼓掌赞：“不愧是剑宗传人，能修剑，数百年来这剑宗上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呵呵，不过你们剑宗凋零，好像也没几个人剩，你该不是最后一个剑宗传人吧。”

        “我是谁？哈哈，王爷怎地如此健忘，我就是你啊。”

        如夫人带着李落了那门，前是一平地，有钟乳倒垂，地面上也有钟乳如冒尖的笋，形如一小片石林。石林中有花有，花成暗红，枝叶不多，犹如石质，和地面上的花相去甚远，与其说是花，倒像是个盘在一起的虫更多些。这花李落知，名唤九泉冥岸花，据说是开在九泉路的花，靠着地府的阴气而活，在万里闲云一书中也有记载，是一种地底蠕虫伴生的花，所以算是花虫不分家的异类。此阴，无毒，但阴气太重，常人之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旧病缠，蚕至死，如果这么看的话，这九泉冥岸花也算是有毒了。万里闲云里记载它，是因为此乃是不少阳毒的绝佳解药，药极好。

        “故玄虚。”冷冰冷喝一声，剑鞘半寸，一声龙在这地底传了开来，不知是不是这一声剑气龙惊醒了这条蛰伏在地底的沧龙龙脉，这地底之似乎也有一声厚重深沉的龙声应和起来。

        男正坐在亭中一张石桌前自斟自饮，见到李落也不吃惊，哈哈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谁？”

        有九泉冥岸花就有冥泉，没了冥泉，这九泉冥岸花多半是要搬家换地方的。所以再当几人往前走看到石林正中那一汪幽冷寒泉时李落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好奇了好奇，怎么说也是天生地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