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哦了一声，又没了话说，两人又沉默起来。李落走到沉香河畔，低看着河，面摇曳，河碧绿却不清澈，一看不到底，就连倒影也有些模糊，白白糟践了沉香之名。

        “沉香霭，满塘千里，秋烟如织。万井声瞻宝钱，遥指明星南极。辇路看花，神旗垂彩，名冠金门籍。平阳家世，凌烟都减颜。须信勋业风，阳有脚，到开桃李。拥油幢宸眷重，吴越江南江北。认取疏梅，东君深意，遣调羹消息。凤书飞，绿槐元自相识。沉则有香，是为沉香。”

        “这条河叫沉香河。”

        柔月神古怪的看着李落，自己又不是一天在卓城，当然知这条河叫沉香河。

        “嗯，白骨。”李落转看着柔月，中神复杂难明，沉少顷，和声说，“卓城外常有人说我杀伐决断，狠辣无，你知我第一个杀的人是谁么？”

        “府里有主仆，但没有贵贱，自己的事自己，这也没什么啊。”

        “我真正杀的第一个人是当朝九卿之一的司徒吕重，就在沉香河畔，那年我十五岁。”

        柔月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李落，当年那桩公案，柔月已是月江的花魁，自然有所耳闻。九卿之一的司徒大人落亡，动静不小，不过比起后来的门之乱就显得微不足，平乱之后，吕重死一事竟然不了了之，朝廷秘而不宣，旁人猜测，吕重定是受了前太师于乘云谋反牵连，被万隆帝死。这么多年过去，朝中没有人敢提及此事，兴许到了如今就连记着吕重这个名字的人也不多了，时至今日，才从李落中得知贵为九卿的司徒大人竟然被年不过落冠的大甘殿亲手斩杀在沉香河畔，此事一旦传去，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你怎么自己洗衣服？”李落似乎找不到话说，想了半天想这么一句无关痛的话。

        “那还有什么？”

        “白骨？”柔月了一气，觉得今天的李落很是不对劲，古里古怪的，让人有发麻。

        柔月没好气的鼓掌赞：“王爷好文采。”

清冷，柔月默不声，容却渐渐黯淡了来。

        “司徒乃是朝廷重臣，左右又怎么会没有侍从相护，就算贪杯酩酊大醉，也不至于失足落，很多人怀疑他的死因，却没有人敢问，这便是大势所趋。”手刃九卿司徒，不在哪朝哪代都是震惊朝堂的大事，李落说起，不见得意，反而有深深的倦意，“自从我执刀而起，到了今天，杀戮就不曾断过，当年于太师挟太作乱，我便杀了很多人，死在我手上的人足有近百，因我而死的人成百上千。

        李落轻轻一笑，没有理会柔月言不由衷的赞之词，吐了一气：“其实沉了并不一定就有香。”

        “还有白骨。”

        柔月心中一寒，摇了摇，示意不知。

        “你在看什么？”柔月探望了一，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