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却有了牵挂，还有个天真烂漫，从小跟在自己边没过过一天好日，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笑嘻嘻的，从最开始那个时候只能跌跌撞撞跟在自己屁后面，到如今已经跑的比自己还要快了的孙女。只要想着石的笑和风雨里的依赖，老的这气就散不得，也不能散，石还小，才七岁，要是自己走了，在这片茹饮血的土地上石一个人怎么活。

        落魄男看着前面车上老佝偻单薄的，或许这也是老者最后一次远门了吧。

        想着想着，老直了腰板，把这气咽了去，至少也要等到给石找到着落了，这气才能散，累了大半辈，就只有临到这会的累最值。

        爷爷让自己去和土包说说话，真是老糊涂了，石暗自撇过嘴，土包能听懂啥！不过石还是去了，说了会，就说要搬走了怎么样，反正土包面的爹和娘也不会来陪自己说话，说说就算了，说多了还饿。

        娃儿欣喜，只是不识愁滋味，这两架车上就是祖孙两人最后的家当了。原来住的那片土地野蛮而古老，不但要和野兽毒虫搏斗，还要和老天爷争命，有些时候还要和人斗。老守着那片土地大半辈了，守了很多年，靠着这片地养家糊，勉没有饿死，只是年纪大了，终于到了行将就木的这一天，如果只有自己，那倒容易，就这样活着，活到死的那天。

        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老不舍，石看见爷爷偷偷了泪，石倒是没觉得怎么样，虽然爷爷说了好多好多城里怎么好，石固然兴，但这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和爷爷在一起，有爷爷的地方，哪怕是天边不也是家么。

        石自然是相信的，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以前的那个家，走就走了，没什么好牵挂的，至于山梁后那两个土包石也没啥觉，听爷爷说里面一个是爹，一个是娘。石对爹娘的觉不比家里养的那条大狗亲切多少，虽说那条大狗在小时候咬过自己一，石每次见了都要和大狗好一阵呲牙咧嘴，但石依旧觉得大狗可比山后的土包好多了。

坐好，自己了车，走在一旁。老步履蹒跚，尽责尽职，但也许是这匹老最后一次拉车了。

        老估摸着自己的日不多了，随即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和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一起凑成了两车粮，到了前面城里卖了钱，给石找个能安生的地方，有饭吃，能活去，心愿也就了了。所以老骗石说要搬家了，以后就住在很大很大的一座城里，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辛苦。

        只是那条大黄狗跟在车后边好久好久，都走那么远了，大黄狗还站在山梁上看着自己和爷爷。石哭了，离家之后第一次觉得难受，虽说和那条大黄狗从来都不对付，可是放羊的时候，天黑的时候，害怕的时候，大黄狗总是陪在自己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