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心绪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如初，仿佛是一个冷旁观之人，而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没有人当真，只以为这不过是前将士随一说罢了，稍有力之辈已从李落众将上的铠甲兵认这些兵将的来历，不是草海将士，而是大甘的兵。草海和大甘纷争正憨，当初秀同城险些葬送了大甘显贵的使团诸人，这一次没有屠城，已是难得的恩惠，更不论这些冷冰冰的尸，谁也不敢说一个躺在尸堆上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营中不乏面不忍的将士，不过再经历过几次，这些将士也该在熟悉过后变得麻木起来。李落不知这种麻木是好是坏，但要让这些军中袍泽活去，不是如何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看了半晌，李落便决定收回目光，只是在收回目光的一瞬间，李落忽然一顿，又猛然抬起来，将目光稍稍偏少许，仔细的打量着这株胡杨树上的枯枝。

        没有人声询问，也没有人胆敢反驳，城中百姓自然而然的跟在大甘将士后，返回家中拿本就不多的余粮，无论如何都要先活去，送走这些凶神恶煞之后再说，就算吃街角的黄土，总比死在当要好些。

        在第一个秀同百姓拿来粮的时候，李落独自一人离开了少来楼前。

        这些理，李落自打生记事的时候就明白，不过却甚少有机会这么。呼察冬蝉静静的偷看着李落，实在想不李落心中到底背负了多少常人难以望及的重担。

        院门上了锁，不过自然难不住李落这样的轻功手。跃墙而过，院里满是黄沙枯枝，破败不堪，看上去许久已经没有人住在这里了。

        李落怔怔的打量着这座院落，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会来了这里。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回来秀同城，今日借的粮草会还给你们。”

        李落没有再说话，也无须多说，少来楼前的死尸早已说明白了一切。也正是这种淡漠的神，击碎了场中秀同百姓的最后一丝镇静，整座城池中都弥漫着压抑的恐惧。有些时候，漠然平静比狂怒更加骇人。

手中，依着往日，大可搜刮劫掠一番，却不知这位年轻将领说借有什么用意。

        院西侧有一株胡杨树，如今这个季节树叶早就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两片还顽的挂在枝，昨日那场大风竟然没有落，颇让李落稀奇。

        秀同城还是原来的秀同城，只是李落总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变得不如以前那么完整。走着走着，信步间李落竟然来到了一不甚起的院落前。

        李落上前两步，不知不觉的站在当初第一看见墨卿时她所站立的位置，学着墨卿的模样，回忆当时墨卿抬时打量的地方看了过去。只是胡杨树杂乱的树枝，稀松平常，李落也没觉得有怎样的好看，只是一样的平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