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登派过去的人，也说延安府城况还不错，只要不收税，一切都行得很顺利，百姓神状态也不错。

        一边是和延安知府张辇通信，知府说虽然报不易传递、郊野有些小贼、百姓偶尔抗税、税吏胆小如鼠。

        这不合理。

        然后就发现了王嘉胤和刘承宗。

        他的巢就在延安府城附近。

        茂官想了想，这些东西反正也瞒不住，便：“他给俘虏吃的是有的粥，还为伤兵医治，然后就问我们愿不愿跟他走，说不愿意的就领几钱路费，给两三斤黄面，放我们走了。”

        王嘉胤能打是有可原，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和边军作斗争，边军们的窝里斗。

        “小人实在不知其巢，只知其上次是自延川东边来。”

        王嘉胤是府谷县之敌，府谷县什么地方？连接榆林与宣大的锁钥之地，像这样的城只有两座，一个府谷一个河曲，镇守黄河两岸。

        反正打得过官军，要先破个府谷给兄弟们提振一士气；打不过官军，也要破个府谷给自己找个窝藏；要离开陕西了，也要破个府谷留个纪念。

        茂官不想告诉他，可是左思右想，没给自己找不知的理由。

        这地方如今丁大减，剩的百姓已经谈不上民不聊生，而依照府城、县城都仍良好运转，不该收不上税。

        偏偏延安府有一言难尽。

        张允登抬手重重在桌上了一，抬闭叹气，面上凝重而哀伤。

        所以张允登觉得这个贼有憨，击败他的人是延安卫，他为啥揪着延安营不放？

        因此除了赈灾，他格外关注与众不同的贼。

        但是问题不大，北有千任权儿驻防门、南有副千石万钟驻防围城、东有副千陈汝吉驻防钻天峁。

以他一上任河西兵备，就认为自己的工作，最重要的方向并非整饬兵备，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赈灾。

        他就逮着延安营打。

        但问题是这地方过去一年只收上二十几两银的税，甚至别的县把税解到府城附近，税银就没了，总会冒个乱七八糟的小贼把银劫走。

        只有先把灾赈了，才能不让新的百姓成为贼，那满脑抢劫的贼难还不好对付么？

        张允登太希望得到刘承宗的报了。

        但是让张允登疑惑地方也在这，照贼人的路数，这刘承宗应该去抢掠富士绅，但延安府没这方面的消息。

        只有塌天、过天星、曹之类的小贼四抢掠，然后驿站就没了。

        唯一的延安府城，也是劫狱时大闹一场，转就被延安卫的个试百击溃，说明那时还未成气候。

        “这就对了。”

        但刘承宗就不一样了，张允登对刘承宗的了解甚少，从来没听说刘承宗围困哪座县城州城，也从未听说他打破了哪座县城州城。

        这俩人怎么说呢，有憨。

        崇祯元年起兵从打破府谷开始，哐哐哐带着降卒和土贼打穿一串军堡，最后又打破了府谷县。

        张允登沉片刻，问：“那巢呢？”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只好着：“小人上次被俘，看刘承宗所确实锐，其麾有四千之众，兵甲齐备，粮草应当较为充足。”

        等张允登再发现刘承宗，就是李卑延安营千余官军被击败，然后是艾穆近满编的延安营被击败。

        只希望河西兵宪能赶紧捉住刘承宗，这贼极为凶悍，冬天回家还在府城附近杀人。

        府城左近，尽在掌握之中。

        一个是卫军、一个是营兵，就这么难以区分吗？

        刘承宗为何会由东向西？要么，是有人通贼，让他知晓艾将军上任参将的消息；要么，是他要回延安府城，撞上了艾穆。

        崇祯二年又把这过程重复了一遍，等到今年开要去河曲，又先把府谷县破了。

        可偏偏这固若金汤的府谷县，就好像县城是王嘉胤他爹修的一样，专门为他留了个门。

        但他的问题对茂官来说，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