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溃散了。

        终于在某个瞬间，七八个人被推得满地翻，他们攻了城关。

        骡营士兵成群结队从城门涌，四追击。

        反倒是他，对上这些穿罩甲的守军，没有谁能一合之敌，就算护住脖都没用。

        “还能怎么办，那两伙官军最迟打到天明，我估计现在就已经明白了，他们一定往这来。

        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京军火营的，这四门炮，认识么？”

        “你想啥呢，要石板山上曹、两位兄长过来，凑五百多人估计能守住，靠咱这百来号人，是铁定守不住。”

        就像生着双透视，那些一戳就透的甲片被他一扎一个准。

        刘承宗立在城关上，关上有四门他没见过的火炮，看上去都得有六七百斤。

        另一边，是人多势众却饥饿困乏的现边军。

        冯瓤领命把这几件事吩咐去，这才问：“咱能守住这座关？”

        说着，刘承宗笑了，笑容里透着狠劲：“守不住也得打，否则侥幸跑了以后官军也越来越多。

        一时间堵在城门中的守军呈现混乱模样。

        一步，两步，有人摔倒。

        他们被两个人推着挤在一起，后退。

        “把他们推去！”

        刘承宗向前走得越来越快，后越来越多的贼卒也加来，把成片守军向关推去。

        当投降成为习惯，他们会丧失顽的勇气，稍遇挫折就会想着投降。

        炮打准，带队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让他们以后看见骑骡的就丧胆。”

        刘承宗丢了矛杆，再度持刀向守军冲去。

        一边，是两个数月以来每餐饱的前边军。

        “俘虏里问问，有愿意跟咱的就编辅兵，一天两顿饱，炮手直接拉上来，让战兵看着放炮。

        这会刘承宗的胆大多了，一边军甲胄已被收集的甲片多次加，再不像先前对短兵相接怀有谨慎。

        不愿意跟咱的，都投降了也别害人命，老样扒光了捆起来，必须捆严实。”

        他能觉到，自从离开延安府城，随抢驿站、烧急递铺，以及接连几场战斗。

        刘承宗笑笑。

        作为曾经的鱼河堡边军，当好甲片有限，他太知当兵的会把生锈的坏甲片放在哪了。

        守军的长兵伸展不开，前面的步兵用矛杆打在上，就像挠；后面的人用长矛戳刺过来，只要躲开脖，也不可能戳透边缘叠压的甲。

        刘承宗并不介意俘虏获救后继续跟他打。

上丢去，更多人持兵冲向城门。

        冯瓤会意，撒手把刀丢向敌人，夺了一杆长矛，横持过来卡在城门，刘承宗也握住矛杆，二人一齐发力向里推去。

        这座守卫黄河渡，通向山西的关，在这个夜晚改了姓。

        冯瓤只看了一，便兴：“好东西啊！叶公神铳，锻造炮，打得远还耐用。”

        还有人回城关外骑上骡，驰骋攻延关，追击那些四散而逃的守军。

        被释放的俘虏，是在敌人中间散播恐惧的工。

        前面的畏惧想退，和中间望风披靡的挤作一团，却被关的看不清局势只想往前涌的守军推着跑不去。

        冯瓤甩着酸麻胀痛的胳膊也登上城关，问：“首领，接来咋办？”

        他在队伍中的威望与日俱增，成了这伙人无可争议的大首领。

        发现布面罩甲防护的薄弱位置，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转间，在城门里杀半条血路。

        这能让以后的战斗更加简单。

        刘承宗这样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