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天。

        这老爷真逗的，早已过了耳顺之年，居然还会耿耿于怀。

        许湛知，绝不会。人事总监周以东是他在公司最铁的关系，也是最懂得人事的人，绝不会把他许湛划掉的人再安排其他门，不说其中有什么徇私，给别人这手山芋，人事何苦担当？红笔这一，就是结果。

        今年五月远油集团的校园招聘名单，C大工程学院一共十个，只有一个被红笔划掉了：迟心。

        这次他带着那个女人来旅行，绕凌海，许湛准备了薄礼，十分钟问候，算是礼到。那女人神采奕奕，妖艳多姿，几年一次总会有意无意在他面前现一。许湛不知许驳州什么意思，大概是要在形式上提醒他：这是阿姨。

        回到办公室，九半。正好赶上沙漠现场的一个会，许湛边旁听，边理着案的一堆文件。

        许湛笑了。扯特么淡！

        现在想来，他竟然都没有问一问、查一那个名字是不是当年那个小丫。那一笔，纯粹是生理反应。

        那天他差回来刚办公室，办公桌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就是这个。历时一个月的校园招聘已经结束，人事把各专业的名单递上来最后审确认。主们已经签了字，大家都在等他，等他在最后那一栏里象征地批准。

        这些年，一年一见是他和许驳州达成的默契，这世界上有这么个爹，许湛从不否认，至于别的，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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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那可以调节到其他门么？”

        许湛也没抬，最后签字：“有关系。不能我门。”

        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一天工作积不少，单是需要例行签字的文件就有一摞，总要都过目简单看一，直到会议结束他才签到最后的人事文件。除了几个外派现场的合同，剩的就是杨硕的升级加薪报告。

        小伙不愧是陆又其老先生的关门弟，专业非常过，人是有些腼腆，场面上讲话有欠缺，不过也只是经验问题。而且，他是凌海人，可以讲一地的凌海话，这在别人中几乎没什么用，可在许湛这里，堪得大用。有时候，老专家们听一耳朵家乡话，比他半天的报告要清晰有力得多。

        因为，许湛没有女人，许湛可以让任何男人放弃对女人的望。苏静这么觉得。

        签着杨硕的合同，许湛又想起白天和陆又其的见面。

        放手中的笔，靠椅里，忽然，心里起了一个念，许湛起走到文件柜前，在最面的屉里翻一个文件袋，打开。

        “当然可以。”

        一掠过，拿起笔来直接划掉那个名字。稳且准，当时站在边的秘书惊得“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