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其安只好着开了：“王爷，这事也急不来，咱们再慢慢找，你先喝一碗安神汤，好好休息一，毕竟这人的不是铁打的，还是要……”

        车骨架上有北仁王府的徽印，他们还在碎片中找到了一只脏污的绣花鞋，经过秀珠和兰莘的辨认，正是顾宝儿门穿的那双。

        孟凭澜坐在太师椅上，仿佛泥雕木塑一般，一动不动。

        一连几天，玄麟军和亲卫队几乎搜遍了汝阳的每一寸角落，抓到了京城埋的几条暗线、抓到了逃窜的西戎死士，甚至连北仁王妃的座驾也被拦截在了榆州边境，顾宝儿却杳无音讯。

        孟凭澜没有回答。

        “我知你……孟凭澜……我知你……救救我……”脚踝仿佛还残存着顾宝儿紧抓住他不放的温度。

        宋暮野心中骇然。

        五天后，宋暮野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在靠近榆州的驴山后山崖，发现了一辆车的残缺碎片，车骨架被挂在了悬崖的树上，其他零散的一分散落在地面，另一分因为前两天刚刚过暴雨，被山溪冲到汝阳江中不见了踪影。

        他也不敢多言，只好暗示了一旁边站着的赵其安。

        孟凭澜摆手，示意她们俩去。

        “传令去，”他的神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一字一顿地命令，“封查汝阳全境，搜寻顾宝儿的落，务必要把人安然无恙带回我面前。”

        “不可能。”他面无表地否认，“她不可能会死，一定是有人在用障法，继续查。”

        房间里一切如常，雕花步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还能闻到顾宝儿的香。孟凭澜从怀里掏那封信

        哭声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卧房里安静了来。

        孟凭澜踉跄了一步，于德华慌忙扶住了他。

        日西落、暮四起，月落柳梢、星辉洒地。

        他起了，走正厅，来到了顾宝儿的卧房门。

        时间一瞬一息地过去，夜风穿堂而过，掀起了他的衣衫摆。

        房间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劝声。

        他跟了孟凭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凭澜这副模样，就连遭遇郦太妃去世、和西戎兵戎相见这样的大事，孟凭澜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原本就怕得要死的兰莘抖得更厉害了，深怕孟凭澜治罪，拼命推着她往外走，迅速地关上了门。

        然而，这一次，历来运筹帷幄、战无不胜的汝阳王并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结果。

        孟凭澜已经几天没睡了，巴上起了一层青的胡茬，脸上也已经泛了一层青白之。

        “哎呀，王爷你不许看……我还没画好呢。”顾宝儿画纸时的羞仿佛就在昨天。

        深了一气，压了心的惊惶。

        秀珠气势汹汹打了兰莘一：“你就不能念好的！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会回来的，我还指着她的荣华……富……富……”

        不可能，他的宝儿，不可能会不见的。

        “去。”孟凭澜冷冷地。

        ……

        孟凭澜在门站了片刻，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两个人影瞬间抬起来，一个泪痕满面，一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正是顾宝儿的两个贴婢女兰莘和秀珠。

        宋暮野和赵其安还想再劝，却被他那阴鸷狠戾的神看得心中犯怵，对视了一，不得不退了去。

        “王爷，你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你是要娶我吗？”顾宝儿泪的双眸在他前一闪而过。

        她一开始还气势昂然，可说着说着终于还是没忍住，渐渐带了哭音，最后嚎啕大哭：“我不想要荣华富贵了，姑娘你快回来吧，我陪着你一起过日，苦日也没关系的……”

        两人惶然搀扶着到了门，兰莘忽然停了脚步，哆哆嗦嗦地问：“王爷……姑娘她……不会有事吧？”